不用谈,直接杀了我。”
罗书澈拿着那条细链,绕到她身后的位置。
“第一件。”他命令道。
妈妈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启唇:
“第一件——”
巨大的屏幕骤然一黑。
录像里的声音和画面,在这最关键的这一秒,硬生生切断了。发;布页LtXsfB点¢○㎡
我心底一急,身体下意识地猛往前探,直接按上了桌上的控制面板。
没用。播放器的进度条已经彻底不见了,整个屏幕重新退回到了那四十三段录像的目录界面。
“后面的内容呢?”我盯着程幽问。
“暂时没有了。”程幽将控制面板从我手底下抽走,收回了控制权。
“你刚才说让我选的。”我咬着牙。
“我只问你想看哪一天,可没说让你把一整段全看完。”
我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神
没有任何变化。
“你现在至少已经亲眼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被
强行拖进东院的。”程幽冷冷地陈述着事实,“在地下室和二公子谈完以后,是她自己跨过了那道门,那些留下的条件,也是她自己亲
开出来的。”
“她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想知道,就拿东西来跟我换。”
程幽再次将东院二楼的文件夹在屏幕上展开,让那四十三条记录排在我面前。
“这四十三段录像,究竟是什么?”我指着屏幕问。
“异常记录。”
“什么叫异常?”
“二公子进
她的房间、她脖子上的细链长时间离身、有未经幽眼登记的访客进
,或者是特定敏感词的谈话,以及系统判定有必要单独保存下来的声音和画面。”程幽毫不避讳地解释道。
“是谁让你保存这些私密东西的?”
“不是二公子。”程幽伸出手指,点在“四十三”那个数字上。
“是三哥让幽眼留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
“三哥为什么要派
监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不是只监视二公子一个
。”程幽靠在椅背上,“东院、主楼、五个分部的堂
,这座庄园里每一个应该留下蛛丝马迹的地方,幽眼都会留下记录。二公子从国外回来仅仅半年,手里连一个正经的分部都没有,却敢擅自做主,在地下室里强行保下一个查了荣盛会整整五年的刑警队长。”
她盯着我的眼睛。
“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派
盯着?”
她的这句话已经说得足够透彻。
这四十三段录像,并不是罗书澈让程幽替他保存的私密影像,更不是程幽为了讨好他私下送上的礼物。
这是罗三刀亲手安
在东院的一双眼睛。
这位荣盛会的掌舵
,一边纵容小儿子把妈妈这条危险的警犬留在身边玩弄,一边又让幽眼事无巨细地记录下他们关起门来发生的一切。
罗三刀从没相信过苏玫。
他同样也没有完全相信罗书澈。
“二公子知道这四十三段录像的存在吗?”我试探着问。
“他当然知道东院装了监控。”
“那他知不知道你单独在后台留下了这四十三段存档?”
“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程幽关掉了文件目录,重新调出前天晚上天悦酒店的监控录像。
画面定格在那个推餐车、戴着鸭舌帽的男
身上。
“我现在需要立刻知道三件事。”程幽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余伟
中那个派活的劳务中介到底是谁。”
“第二,画面里这个
,究竟是用什么通天手段拿到幽眼那张高级权限卡的。”
“第三,他从十八楼导出去的那段录像,为什么会跑到罗大公子的手里。”
她每念出一件,便在屏幕的空白处列出一行字。最后,这三个问题并排出现在了那个戴帽子男
的黑影旁边。
“你自己手底下那么多
,查不到这些?”我忍不住反问。
“我能查,但我现在每往下调动一个
,庄园里就会有
提前几分钟知道我查到了哪里。”
“你怀疑幽眼内部有内鬼。”我一语道
。
“不是怀疑,是确认。”程幽说道,“没有幽眼内部的
偷偷提供信息,这个戴帽子的
根本不可能知道十七楼货梯
存在一条监控盲线,更不可能
准避开我布置的每一个正常机位。”
“那你为什么偏偏要用我?”
“因为你既不是我的
,也不是他们那帮老东西的
。”
“我是铁手的
,李铁军的手下。”我反驳道。
“你才进铁手几天,李铁军根本还没来得及信任你。”程幽看着我,将我目前的处境扒得一
二净,“罗大江已经在怀疑你对玫瑰的态度极其不正常,花月容满打满算只见过你两次,白语薇甚至从来没有拿正眼看过你、和你单独说过一句话。”
“至于两位公子——”程幽刻意停顿了一下。
“在他们眼里,你现在都只是一条随手捡来给玫瑰提鞋的狗。”
我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收紧,却无法反驳。
“不属于任何一边,就是你目前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程幽冷酷地说道。
我盯着程幽的眼睛:“我冒着命危险帮你查,能得到什么好处?”
她没有回答,而是调出一份昨晚新增的亲属关系核验记录。
屏幕上只展开了“兄弟姐妹关系”一栏,其他亲属信息全部处于折叠状态。
“昨晚以后,大公子专门让
沿着‘妹妹’这条线查了一遍。”
程幽将核验结果放大,推到我眼前。
“玫瑰,根本没有妹妹。”
我望向屏幕上的信息。
“她是独生
。现存户籍、收养和社会关系中,都不存在一个需要二公子保命的妹妹。”
程幽关掉资料。
“她昨晚在罗大公子床上,一边被
一边喊出来的那句话,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
出来的筹码。
这只是妈妈在被罗天豪压在身下时,顺势抛出去喂给罗天豪的一条假线索。
而狂妄的罗天豪,已经信以为真了。
“她为什么要撒这种一查就
的谎?”我问。
“为了让大公子去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构
物。”程幽说道,“他查得越久,查不到结果,就越会觉得这个
被二公子藏得
不见底。”
“这不正好替二公子解了围?”
“这只能说明,玫瑰死都不想把她当初留在地下室真正的底牌
到底细不明的大公子手里。”程幽看着我,眼神
邃,“但这绝不能说明,她就死心塌地站在二公子这一边。”
这句话,听起来既是在剖析妈妈的处境,也像是在说程幽她自己。
替罗书澈做事,并不等于死心塌地站队罗书澈。现在她暂时替我打开录像的权限,也绝不等于她已经开始信任我。
程幽重新打开了东院的那个视频目录。
这一次,她没有再去点最底下的那段起源,而是把光标往上移了移,停在了中间的一段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