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兰韵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李丽雅递过纸巾，语气难得温柔了一些。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周兰韵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

两又在店里逛了一会儿，周兰韵买了两件衣服，但全程心不在焉。

走出店铺时，李丽雅挽着她的胳膊。

“走吧，去喝杯咖啡。”

周兰韵勉强笑了笑。

“好。”

她不知道的是，李丽雅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复杂的绪——既有同，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因为李丽雅心里很清楚——

尤利对周兰韵的感觉，已经不只是“想法”那么简单了。

而周兰韵迟早会发现这一点。

到那时候……

会是什么样的场面呢？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

我推开家门，玄关的灯亮着，空气里飘着炖排骨的香味。

妈妈在厨房，背对着我，围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在切菜。她没有转身，但声音传了过来。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吃饭。”

声音很平静，没有早上那种刻意的僵硬和躲闪。我松了气。

看来她已经调整好了。

我换好鞋，走到厨房门，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妈妈的发扎成低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针织开衫的下摆随着她切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妈，今天出去了？”

我随问。

她顿了一下，然后点点。

“嗯，下午跟丽雅阿姨逛街了。”

“买东西了吗？”

“买了两件衣服。”

她把切好的菜倒进锅里，“哗啦”一声，油烟腾起来。

我走进厨房，站在她旁边。

“妈。”

“嗯？”

“你今天心好像不错。”

她愣了一下，转过看我，眼神有些复杂。

“还……还好吧。”

我笑了笑，伸手拉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指尖还沾着水珠。

“妈，你的手好凉。”

她下意识想抽回去，但我握得更紧了。

“小利……”

“怎么了？”

我装作什么都不懂，抬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

“没什么……去洗手，等下吃饭。”

我松开她的手，但没有离开，而是绕到她身后，从后面搂住她的腰，就像小时候那样。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小、小利，你嘛……”

“我想妈妈了。”

我把脸贴在她背上，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香味，还有一点点汗味。

“今天上课的时候，老师讲得好无聊，我就在想妈妈晚上做什么菜。”

她没说话，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快了。

“你……你多大了，还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

我松开手，退了一步。

“好啦，我去洗手。”

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我回看了她一眼。

她还站在灶台前，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着。

我知道，她在想刚才的事。

周兰韵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但完全忘了该做什么。

刚才儿子从后面搂住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那种感觉……

和早上不一样。

早上是慌、尴尬、不知所措。

但刚才……

刚才她的脑子里回忆着李丽雅下午在咖啡店说的那些话。

下午，咖啡店。

两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兰韵捧着杯子，盯着咖啡表面的泡沫发呆。

李丽雅翘着二郎腿，用勺子搅拌着杯子里的糖。

“兰韵啊，我跟你说句实话。”

周兰韵抬起。

“嗯？”

“你儿子啊，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李丽雅放下勺子，眼神里透出一丝意味长。

“16岁的男孩子，正是荷尔蒙棚的时候。他对你……有点想法，这很正常。”

周兰韵的脸“腾”地红了。

“丽雅，你别说……”

“我说？”

李丽雅挑眉。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在你床上？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为什么偏偏用你的东西？”

周兰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丽雅凑近她，压低声音。

“兰韵，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他可能……对你有那种感觉？”

周兰韵猛地摇。

“不可能！他是我儿子！”

“我知道他是你儿子。”

李丽雅靠回椅子。

“但这不妨碍他对你产生欲啊。你想想，你天天在家里，穿着睡裙，有时候还不穿胸罩，他一个正值青春期的男孩子，能没反应？”

周兰韵的脸更红了。

“我……我在家里当然会放松一点……”

“对啊，所以他就看到了不该看的，想到了不该想的。”

李丽雅耸耸肩。

“这很正常，别自责。”

周兰韵咬着嘴唇，眼眶又红了。

“那我该怎么办……”

李丽雅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气。

“要不……你就顺着他一点？”

周兰韵瞪大眼睛。

“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让你真的跟他做什么。”

李丽雅摆摆手。

“我是说，别总是那么紧张，那么回避。他拉你的手，你就让他拉；他搂你，你就让他搂，他终究还是个孩子。反正你也不会少块，对吧？”

周兰韵愣住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李丽雅喝了咖啡。

“你越紧张，他越觉得不对劲。你要是表现得自然一点，他反而会觉得\''''哦，原来妈妈不在意啊\''''，慢慢就好了。”

周兰韵低下，手指绞着纸巾。

“真的……真的会好吗？”

“当然。”

李丽雅拍了拍她的肩膀。

“过两年他上大学，有了朋友，自然就忘了这些七八糟的想法。”

周兰韵咬着嘴唇，没说话。

李丽雅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

“兰韵，你要相信我。我是过来，比你懂得多。”

周兰韵最终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