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慌\''''的微妙。

“……谁找借了。”

视线移开，盯着窗外，声音恢复了那种闷闷的、不带什么起伏的调子。

“家就是想看书。图书馆本来就是看书的地方。”

“那你叫我来嘛。”

“…………”

沉默了好几秒。手指在袖里绞来绞去，运动裤下面的腿在轻微地晃。

“……一个看书太无聊了。”

“你之前一个看了一整个学期。”

“……”

她转过瞪了我一眼。但因为刘海挡着，加上脸还是红的，这个瞪的动作完全没有威慑力——小动物虚张声势。

“你很烦。”

“嗯。”

“真的很烦。”

“嗯嗯。”

“……笑什么笑。”

她用袖子捂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睛。声音从布料后面传出来，带着赌气的味道。

“家又没有说……喜欢你什么的。只是……”

顿住了。

空调的风从顶吹下来，把她散落在肩上的紫藤色长发吹起几缕。

那闷在卫衣里的气味又浓了一点——汗味、体温、还有属于她自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她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的走向有问题，整个往椅背上缩了缩。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

飞快地补了一句。

“坐你旁边看书比较能集中注意力。”

“因为我味道好闻所以能集中注意力？”

“……你能不能别复述家的话。”

她把帽兜重新扣到上，整个缩成一团。但膝盖还是贴着我的大腿没收回去，甚至因为缩起来的动作，身体反而往我这边靠得更近了。

卫衣帽兜的影下，她的嘴唇在动。

“……而且。”

声音很小。

“又不是只有家在找借。”

她从帽兜里偏过来看我，只露出半张脸。

“你每次都来。一次都没拒绝过。”

“发消息说\''''在吗\''''你秒回。”

“坐我旁边的时候还故意把胳膊肘放在家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