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耳后那片薄薄的皮肤下面，血管在跳。

她没有躲开。反而把微微往我掌心里偏了一点。动作很小，像是自己都没意识到。

“……你手上有冰美式的味道。还有……”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这次更，鼻翼微微张开。

“……你的味道。”

说完好像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整个往后缩了一下，帽兜又被她抓起来想往上扣。

“我没有在闻你。”

“我没说你在闻我。”

“……”

她放弃了扣帽兜的动作，双手缩回袖子里，抱着自己的胳膊。

卫衣领因为刚才的动作扯开了一点，里面确实只穿了一件灰色运动背心，肩带很细，勒在里。

胸前那片区域被撑得布料发亮，两团柔软的重量因为没有钢圈支撑而自然下坠。

她顺着我的视线低看了一眼自己的领，然后抬起看我。

没有遮。

“……看够了吗。”

语气不像生气。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刚才说看我就好了。”

她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一点。近到膝盖碰膝盖。运动裤是宽松的灰色棉质款，坐着时布料贴合大腿，能看出腿根处的感廓。

“那……要是只看还不够的话呢。”

她没看我的眼睛。视线落在我放在桌上的那只手上，盯了好几秒。

“……家今天，没穿内衣。”

说完把脸埋进袖子里，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膝盖没有收回去。反而又往前顶了一点，贴着我的大腿外侧。

“……太热了。所以没穿。不是故意的。”

停了两秒。

“……也不是完全不是故意的。”

我的呼吸重了一拍。

“看出来了，你这衣服都被顶出来两块。但这种话是能跟我说的吗？”

她从袖子里露出半张脸，刘海底下那只眼睛直直对上我的视线。瞳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你都盯着看了那么久了。家只是说出来而已。你眼睛早就看到了吧。”

她把脸完全抬起来，下搁在叠的手臂上，歪着看我。

紫藤色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双紫色的眼睛格外显眼。

近距离才发现，她的睫毛很长，眼尾微微上挑。

“而且。不跟你说，跟谁说。”

这句话说得很随意。说完之后她自己先别开视线，盯着桌面上那本合起来的法语书，手指在袖里无意识地揪着布料。

“……家又没有别的可以说这种话。”

空调的风把她卫衣下摆吹起来一个小角，露出腰侧那片白得过分的皮肤。

“你每次坐我旁边的时候，家都……”

她咬了一下嘴唇。

“……算了。”

“都什么？”

她把脸转过来，正面看着我。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那层细密的汗珠，能闻到她呼出的气息里冰美式和她自己体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都会湿。”

我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裤子里面。每次你坐过来就会。今天也是。你刚坐过来的时候就已经……”

她抬起一点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我。那个眼神里有羞耻，有试探，还有一种被闷了太久、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所以家才说今天少。监控也坏了。管理员五点才来。”

声音黏糊糊的，尾音往上翘，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到底是迟钝，还是在装傻啊。”

“没看出来我是故意的吗？原来天天喊我来图书馆，是找借跟我私会啊。”

“……谁找借了。家就是想看书。图书馆本来就是看书的地方。”

“那你叫我来嘛。”

“…………”

沉默好几秒。她的手指在袖里绞来绞去，运动裤下面的腿在轻微地晃。

“……一个看书太无聊了。”

“你之前一个看了一整个学期。”

她转过瞪了我一眼。刘海挡着，加上脸还是红的，这个瞪的动作完全没有威慑力，像是小动物在虚张声势。

“你很烦。”

“嗯。”

“真的很烦。”

“嗯嗯。”

“……笑什么笑。”

她用袖子捂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泛着水光的紫色眼睛。

“家又没有说……喜欢你什么的。只是……”

她顿住了。

空调的风把她肩上的紫藤色长发吹起几缕。

那闷在卫衣里的气味又浓了一点。

她好像意识到刚才那句话的走向有问题，整个往椅背上缩了缩。

“……只是你身上的味道比较好闻。坐你旁边看书比较能集中注意力。”

“因为我味道好闻所以能集中注意力？”

“……你能不能别复述家的话。”

她把帽兜重新扣到上，整个缩成一团。膝盖还是贴着我的大腿没收回去，甚至因为缩起来的动作，身体反而靠得更近了。

“……而且又不是只有家在找借。”

她从帽兜里偏过来看我，只露出半张脸。

“你每次都来。一次都没拒绝过。发消息说\''''在吗\''''你秒回。坐我旁边的时候还故意把胳膊肘放在家这边。”

她一条一条地数着，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快。

“上次你帮我捡笔的时候，脸凑那么近……你以为家没注意到吗。”

说完吸了一气，胸前那片布料随呼吸起伏了一下。

“所以别装了。你也是故意的对吧。那就扯平了。”

她歪着看我，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家确实是故意叫你来的。今天查了课表，知道三楼没课不会有来。还特意问了前台监控的事。”

她的视线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上，又移回来。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亲家。再不动手，五点管理员就上来了。家可不会再给第二次这种机会了。”

勾着我袖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指尖微微发抖，指甲盖泛着淡色。

整个三楼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嗡嗡声和她略微加快的呼吸。

“你来亲。几都没事。”

我闭上眼，微微仰起脸。

“……你这个表。像便利店门等投喂的流猫。”

嘴上这么说，但勾着我袖的那只手松开了——指尖顺着我的小臂往上爬，碰到手肘时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我的肩膀上。

隔着校服布料，她的掌心烫得不正常。

椅子吱呀一声响。她在挪动身体。

然后是她的气息。

冰美式的苦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全是她自己的味道。

闷在卫衣里一整天的、带着酸甜的体温气息，混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