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刚劲，恐……恐有讥刺时政之嫌，不若先移置副榜……”

“放！”

李御史霍然转，目光如刀，狠狠剜在王秉脸上，从二品提督学政的赫赫官威轰然压下：

“朝廷求真才以安天下，尔等庸碌之辈，安敢在此指鹿为马、沮抑国士？！本官今便以顺天府提学之名，拔此卷为院试一甲第一名案首！”

朱砂大笔重重落下，在密封处画下一道红如血的大圈。

弥封揭开，露出的赫然是那张盖着宛平县印信的生员浮票：

【籍贯：顺天府宛平县】

【姓名：贾宝玉】

【年岁：十六】

【出身：荣国公嫡孙】

王秉与赵文昌面面相觑，整个瘫软在椅上，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申时初刻，贡院大门訇然开！

鼓乐喧天，三声号炮震碎了神京午后的晴空。

报录戴红缨，手执大红销金泥金报帖，骑着快马自贡院辕门飞驰而出，马蹄铁踏在青石长街上溅出溜溜火星，直奔荣宁街方向狂奔，中声嘶力竭地高呼着：

“捷报！贵府二爷贾讳宝玉，院试高居一甲第一名，直取宛平县学案首！恭喜荣国府高中第一名生员老爷！”

长街两旁看热闹的公卿长随、市井百姓轰然炸开，呼声动地。

宁荣街前，荣国府那座紧闭已久的朱漆兽大门，在这一声贯穿苍穹的报录高呼中，终于伴着万千仆长随的惊叫与狂喜，轰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