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冷汗和沙土混杂在一起，长发像枯般凌。

曾经在聚光灯下光彩照、高高在上的顶流星，此刻只剩下卑微与恐惧。

陆辰没有试图挣脱，也没有说话，他想到了沈瑶曾经为了帮助同伴，低声下气来向他求助的画面。

这个，不蠢，也不坏，只是还没习惯。

沈瑶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抱住他小腿的双臂丝毫不敢松开。

她怕只要自己一松手，陆辰就将她永远丢弃在这里。

“起来。”

沈瑶愣了一下，由于极度的紧张，她一时没能理解含义，呆呆地仰着。

陆辰没有重复第二遍，被她抱住的右脚，微微向前动了动。

沈瑶如梦初醒，手忙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不敢看陆辰，低着摇摇欲坠。

“想活下去？”陆辰问道。

“想！我想活下去！”沈瑶几乎是条件反般地疯狂点。

“那就让自己变得有用。”

陆辰越过她单薄的肩膀，看向了地上的尸体。

“把他们，都处理掉。”

沈瑶僵硬地转过，当看到张伟和赵凯的惨状时，胃里再次翻江倒海，酸水直冲喉咙。

“处理……怎么处理？”她的声音在风中发颤。

“扔进海里。”

刚才在探查的时候，他就看上这个天然山了，这里的地理位置极佳，背靠着岩壁，前方视野开阔直面大海，有藤蔓隐蔽，内部的纵空间也足够大，比他们目前简陋的庇护所要强上太多。

但想要住进来，就必须清理净。

听到要把尸体扔进海里，沈瑶的脑子“嗡”的一声，让她去拖拽尸体？

光是想一想她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我……我不敢……”她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本能的抗拒。

陆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直接转过身，走到张伟的尸体旁，一把抓住了张伟的脚踝。

张伟的体重不轻，但在陆辰强化过的力量面前，就像拖着一个垃圾。

陆辰就这么单手拖着张伟尸体，面无表地从沈瑶身边擦肩而过，径直走向海滩的方向。

沈瑶呆呆地看着陆辰的背影。

她不傻，立刻读懂了陆辰这个动作背后的潜台词。这

如果她再不行动，陆辰会毫不犹豫地将她和这些尸体一样，当成垃圾抛弃。

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过了心理上的排斥。

“啊！”

她闭上眼睛，发出了近乎崩溃的呜咽。

然后，猛地睁开眼，像发了疯一样，跌跌撞撞地冲向赵凯的尸体。

她不敢去看赵凯面目狰狞的脸，学着陆辰的样子，闭着眼睛抓住了赵凯的脚踝。

渐渐凉下来的尸体让沈瑶浑身出了一层皮疙瘩。

她不敢停，用尽全身的力气，身体后仰拖着，一步一步地，跟在陆辰的身后向海边挪去。

从山到海滩，不过区区一百多米的距离。

但对于双腿发软、体力严重透支的沈瑶来说，这段路像一生那么漫长。

前方，陆辰走到海边将张伟的尸体直接甩进了海中。

海水涌上来，一点点地将张伟吞没，卷向海。

陆辰转过身，沈

瑶正拖着赵凯的尸体，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一步一挪，当她终于走到海边时，猛地松开手，整个瘫倒在沙滩上。

大大地喘着粗气，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陆辰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

“还有一个。”

沈瑶身体猛地一僵，抬起，脸上露出绝望的表，她什么也没说。

挣扎着艰难地从沙滩上爬起来，再次转身走向山。

来来回回，一共四趟。

每一趟都在一点点磨灭她的软弱，每一趟都让她明白荒野的残酷。

当最后一具尸体，被她拖拽着扔进大海之后，沈瑶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海水里。

她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海一次又一次地拍打着她，将宽大不合体的运动服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陆辰将李浩的尸体也处理掉后，站在海边，确认四具尸体都被海卷向了海，不会再被冲回沙滩后，才转过身走了过去，停在她面前。

“起来。”

沈瑶缓缓地抬起，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空，仿佛失焦般看着他。

“回去。”

陆辰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和安慰，转身就走。

沈瑶机械地挣扎着从海水里站起来，木然地跟在陆辰身后，重新回到了山前。

山外的空地上，还残留着大片血迹。

“把血迹处理掉。”陆辰指了指地面的血污：“用沙土盖上，不要留下痕迹。”

沈瑶默默地走到一旁，弯下腰捧起沙土，一点一点地盖在血迹上。

她的指甲，在之前拼命拖拽尸体的过程中，已经劈裂渗出了丝丝鲜血。

现在十指混着沙砾，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

但她仿佛已经失去了痛觉，只是不断重复着捧土、覆盖的动作。

陆辰不再管她，独自走进了山，仔细地检查着山。

里很，散落着吃剩的果核和几生活的垃圾，在最里面的堆上还残留着血迹和秽物。

陆辰皱了皱眉，这种环境显然不能直接住，他走出内，看了一眼还在外面一声不吭血迹的沈瑶。

“把外面的和树枝，都收集起来。”

沈瑶捧土的动作顿了一下，默默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血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依旧麻木，但执行的效率，却比之前高了许多。

在经历了这一切后，她很清楚在陆辰心中，眼泪和美貌是废品，只有不断地证明自己具备价值，她才有继续呼吸的资格。

陆辰则返回内，找了几块宽大的树叶，将山里的和垃圾全部清理出来，堆在外的一侧。

没过多久，沈瑶就抱着一大堆枯枝和落叶放在陆辰指定的空地上。

陆辰拿出一直带在身上的火绒，熟练地升起了一堆火。

他指了指火堆，对沈瑶说：“把火引过去，放到山的最处，把那些点燃。”

沈瑶抽出一根燃烧的粗枝，走到处，点燃了充满绝望记忆的堆。

大火在山内熊熊燃烧起来，高温迅速抹掉了所有痕迹，同时也驱散了内常年积聚的气。

做完这一切，沈瑶退回到。

蜷缩在一侧，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浑身湿透的寒冷，还是因为内心无法抹去的恐惧余韵。

陆辰在她旁边坐下，解下腰间的竹筒，仰喝了一水，看着内的火光。

沈瑶将下搁在膝盖上，偷偷用余光打量着陆辰，心中满是忐忑和不安。

她已经按照要求，做完了一切。

接下来，陆辰会怎么处置自己？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