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因为在她此刻的认知里——被那滴血激活的降术悄无声息地篡改了的认知里——她即将做的事是完全合理的、完全正当的、完全属于警方审讯手段范畴内的。

请自便。坤猜说。语气像是在邀请客喝茶。

苏雪凝起身。

她从老板椅上站了起来，脚步朝着沙发的方向迈去。

丝袜脚底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声音——不像之前穿着高跟鞋时的哒、哒，而是一种无声的、柔软的、近乎猫科动物的步态。

但即便如此，坤猜还是把视线从她的脸上挪到了她的脚——确切地说，是挪到了她那双裹在黑色丝袜里的脚以及往上连接着的、那两条修长到令心悸的丝袜长腿上。

苏雪凝走到沙发前面，站定了。

她低看着坤猜。坤猜抬看着她。

两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汗、血、烟、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类似蛇油膏和某种药混合在一起的辛辣气息。

近到她胸前那对因为上衣半裂而几乎完全露在外的，就悬在他抬起的脸正前方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沉甸甸的两颗球在灯光下白得几乎发光，被v领的残余布料堪堪兜着，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坤猜的三角眼没有回避——他甚至把脸微微向前凑了两厘米，鼻尖差一点就要碰到那两座雪峰之间的沟了——然后他停住了，嘴角翘着，带着那种让想一拳砸上去的笑，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苏雪凝伸出了手。

纤长白皙的手指——被鲜血和灰尘弄脏了，但依然能看出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的致——越过了坤猜的胸，向下。

她的手指搭上了坤猜那条宽松短裤的腰。

然后，那守身如玉数年、冷若冰霜数年、将全部欲望封存在高强度训练和执法工作中数年的冰冷警花——伸手拽下了毒枭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