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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禁地煞柱下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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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剑光开夜空,风在耳边尖啸。??????.Lt??s????.Co??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GMAIL.cOM

我脚下的飞剑因为强行催动金丹而微微发颤,左肩的煞伤又崩裂了,像有千百根针扎进骨里,每呼吸一次就疼得眼前发黑。

可我不敢停。

禁地方向那点幽蓝火光,在我们御剑升空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里,骤然炸开。

轰——一声闷响不是从耳朵里传进来的,而是直接撞在胸上,像有拿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方圆十里的灵气被一邪异的力量抽,脚下的山林木以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卷曲,鸟兽惊飞四散。

一道暗红色的煞柱从天而起,粗如水桶,直直进云层里,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浑浊的紫黑色。

“秦无炎!”柳寒烟在我左侧,裹着外袍的身子骤然绷直,脸色刷地白了,“是天煞魔宫禁术——噬心血引!他以子母血引为媒,趁宗主闭关未固,强攻禁地,要她在行功关键处被心魔反噬!”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

噬心血引。

我听过这个名字,在宗门典籍里看到过——以施术者本命血为引,借目标至亲之血为媒,强行勾动心魔,专冰心诀这类封断欲的心法。

而秦无炎手里有我的血。

他之前设下的子母血引阵法,根本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这个。

我下意识按住胸,那里有娘亲留在雪刃上的一缕神识,此刻正剧烈颤动,像一只受惊的蝴蝶在掌心拼命扑腾翅膀。

“玄子!”姐姐在背后喊我,声音尖锐,“你的煞伤——不可硬来!”

我低看了一眼左肩。

黑煞已经从肩膀蔓延到锁骨,几道漆黑的纹路像毒蛇的信子,正往心的方向爬。

丹田里的金丹疯狂转动,灵气不要命地灌进脚下的飞剑。

“抓紧。”我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猛地压低剑身,整个几乎贴着山脊俯冲下去。

身后三道剑光紧紧跟上,风声里传来白露急促的惊呼和姐姐咬牙切齿的咒骂。

我不管。

我眼里的世界只剩禁地那根冲天煞柱,还有煞柱底下那道紧闭的石门。

石门背后,是娘亲。

禁地外已经成一团。

赵无咎一身玄色道袍猎猎作响,手持长剑站在最前,身后是二十余名宗门弟子结成的防御剑阵。

云九微高束马尾,眉间那道浅淡的剑痕此刻被煞气映得发黑,她掌心扣着三道金光符箓,死死顶住煞柱溢出的赤黑魔气。

两身后,剑阵里已经有三名弟子嘴角渗血、摇摇欲坠,还有两个倒在同门怀里,面如金纸。

“撑住!不能让煞气阵!”赵无咎的吼声嘶哑,剑光挥舞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剑幕,可每一次煞柱波动,剑幕就裂开一道子。

他抬看见从天而降的四道剑光时,国字脸上先是一愣,旋即喝,“林玄!不可靠近!这是噬心血引,沾上一丝便勾动心魔——你有煞伤根本受不住!”

我没有理他。

飞剑在距离地面三丈处猛然刹住,我翻身落地,膝盖微微一弯,踩在焦枯的皮上,脚下发出嘎吱的脆响。

姐姐从我背上滑下来,白露与柳寒烟落在左右,四裹着撕裂的外袍,里空空,风从袍缝里灌进来,冷得刺骨。

可没有顾得上这个。

“赵师叔,”我握紧雪刃短剑,剑柄灵石上的幽光与煞柱互相辉映,“我娘亲呢?”

赵无咎绷紧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愧疚,有自责,还有某种我从未在这位耿直长老脸上见过的恐惧。

“她在里面,”他最终说,声音低沉,“噬心血引冲击禁地的第一波,你娘亲她……没有断阵,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我的心沉到了脚底。

“没有动静是什么意思?”我往前踏了一步,赵无咎的长剑下意识抬起,横在我身前。

“没有动静,就是不知生死。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他咬着牙说,“禁地隔绝法阵被煞柱撕开了一道子,我的神识探不进去,也不敢强行门——门内的煞气比外面浓百倍,进去就是死。”

“那就让我去死。”

我抬手推开他的剑身,大步越过他。

云九微回看了我一眼,那双锐利如鹰的眼里竟然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玄子——”姐姐伸手拽我衣袖,声音发颤,“你肩上还有煞伤,里面的煞气会让你……”

“姐姐,”我回过,看着她那张与娘亲相似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恐惧和不舍,那一刻我忽然很平静,“娘亲在里面。我没有第二条路。”

姐姐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她咬紧嘴唇,一把松开我的袖子,退后两步,说:“去吧。姐姐在这里等你。若你不出来,我便进去寻你。”

白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手背使劲擦眼泪,拼命点。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柳寒烟看了我一眼,目光复杂得要命,终于别过脸去,低声骂了一句“疯子”。

我转过身,面对那道禁地石门。

石门古朴厚重,门面上刻满了太虚剑宗的护山禁制纹路,可此刻那些纹路被赤黑色的煞气浸染得面目全非,像一张被毒药腐蚀的脸。

缝隙里渗出的气息冷刺骨,与娘亲留在雪刃灵石上的那一缕神识彼此撕扯,发出细微却尖锐的嗡鸣。

我吸一气,催动金丹,左肩的煞伤应声剧痛,黑煞又往心蔓延了一寸。

不管它。

我举起雪刃,剑尖对准门缝,灵力灌注——剑光涨,像一道银白闪电劈石门缝隙,硬生生将沉重石门撬开一条可容一侧身通过的窄缝。

煞柱在这一瞬间猛然震颤,一道暗红血光从煞柱上剥离,像活物一样朝我扑来。

我也不回,雪刃往身后一划,冰心诀的残劲从剑身发,将那道血光斩成两截。

然后我侧身,钻进雾气弥漫的禁地。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外部的声音——赵无咎的怒吼、姐姐的叫声、柳寒烟拔剑的锐响——全被切断。

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寂静,还有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的白雾。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左肩煞气侵蚀经脉时发出的咕嘟声,像烧开的水。

我从未进过禁地。

宗门规矩写得很清楚——禁地是历代宗主闭死关之所,除宗主本外任何不得擅。

我小时候曾经在后山远远看过这道石门,那时候只是好奇,没想到第一次推开它,是来赴一条命。

雾太浓了,伸手不见五指。

我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块雪刃灵石,微弱的淡蓝光芒只能照出三尺开外。

脚下的地面是粗粝的青石,散落着不知哪年哪月积下的灰尘,石缝里偶尔有几根枯死的藤蔓。

我举着灵石,一步一步往前摸索,嘴里喊出了那个字:“娘亲——”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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