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子，统子！快出来一下。”

眼前浮现出一块虚拟面板，金发小萝莉从那里跳了出来，小脸上一片好奇，手里还抓着一把花生米，正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

【宿主，你找我什么事啊？】

她说着，捏起一颗花生米高高抛起，仰张嘴接住，嚼得嘎嘣脆响。

男子抬看着她手里那把泛着油光的花生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一挑：“统子，我问你……咦？你在吃什么，花生米？不是……你哪儿来的花生米？”

小萝莉将手里剩下的花生米往他眼前递了递，吧唧着小嘴，含糊不清地答道。

【你——嘎嘣！嘎嘣！要吃吗……挺香的！】

【刚才在地牢里——嘎嘣！——从小几上拿的。】

程守义一脸无语地一把将那把花生米抢了过来，揣进自己兜里，抬手就是一个准的脑瓜崩弹在她脑门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问你正事呢——之前我们在城南那处宅院里，我用卡牌‘杀’引发的那场大炸，你看到了吧？”

金发小萝莉哭丧着小脸，揉着被弹红的额，委屈地点了点。

【记得啊！那次大炸威力可大了，整个宅院都塌了，火光冲天的……怎么了？你突然问这个什么？】

男子蹲在原地，声音压低了几分：“那场炸里……司马家二长老司马空、他儿子，还有王炎和王国唐那两个家伙——他们都死了吗？”

小萝莉不假思索地点了点，抬手伸进一旁空中的虚拟面板，又抓出了一把花生米，继续嘎嘣嘎嘣嚼着。

【死了，都死了。炸威力那么大，房子都炸成了碎片，在里面根本不可能活下来……全都碎成渣了，连完整的尸骨都找不到几块。】

程守义听到这句话，先是长长地吐出一气，脊背上那紧绷了好几天的弦像是终于松开了一寸。

但下一秒，那气刚吐出去一半就又停住了，眉重新拧了起来。

“碎成渣了……碎成渣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也就是说……现场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的尸体？”

金发小萝莉嚼花生米的动作顿了一下，歪着看他，像是不太理解他在担心什么。

【嗯……确实分辨不出来。你要问这个做什么？】

【你不是只要知道……司马空死了不就行了？】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沾的灰尘，目光落在巷子尽那片明亮的阳光下，脸上的表在光影界处明灭不定。

“如果连尸体都分辨不出来……那谁能保证死的里面，一定就有司马空呢？”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系统再次开，转身就沿着来路快步走去，步伐比来时都快了许多，直奔“程记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