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地陷了回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恼怒。

一天一夜前，天边泛着鱼肚白，三将昏迷的程守义抬回了程家街。

蛇姬背着程守义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时羽和桃花。

蛇姬的面色一直冷着，脚步又快又急，像是恨不得立刻把昏迷的男子带回安全的地方。

桃花跟了几步，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面纱下传来一声轻叹。

“时羽小姑娘……”

时羽回过，看向桃花。

对方的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上的表，但声音里的愧疚和担忧却清晰可闻。

“麻烦你……代我朝少——”桃花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硬生生咽回去了半个字，改道，“代我向程家小公子道声谢。”

“谢谢他……帮我挡了那一掌。”

时羽双手抱拳，朝她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诚挚：“今晚的大战，感谢桃花前辈出手相助。”

“若非前辈的桃花针，我们恐怕……生死难料！”

“谢她什么！”蛇姬猛地回过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就算没有她，我们一样能解决那个黑袍！”

“六少爷也就根本不用替她挨那一掌！”

桃花的脚步顿住了，面纱下那双眼睛微微颤动了一下，背在身后的右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桃花针，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收回了暗器，只是朝时羽轻轻点了点，声音压得很低：“告辞。”

然后她转身，身影消失在程家街初晨的薄雾中。

回忆到这里，蛇姬双臂抱着大熊，冷着脸，像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程守义看着她这副模样，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开道：“桃花姐姐也是帮了我们大忙的……没有她的桃花针，李火旺没那么容易倒下。”

“再说了——那掌是我自己挡的，跟她没关系。”

子撇了撇嘴，显然还是不服气，但也没有再反驳。

程守义靠着床缓了缓，又问道：“对了，胡老有没有抓一些司马家的回来……审问了没有？”

蛇姬换了个姿势，翘起另一条腿，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随意的调子。

“当然带了！胡老把司马家那三个大卡师都拎回来了——就是使铜锤的金哥、使软鞭的姣姣，还有那个叫‘心眼’的。”

“最后……那个八阶大卡师本来被打晕，抓住了……结果，他趁胡老对付黑袍时醒过来跑了，没有抓到。”

男子微微颔首，似乎对那个八阶大卡师逃走没有特别的在意。

“那……审问了吗？”

蛇姬摇了摇，伸出三根手指：“还没有……三个大卡师都被灰雾侵蚀了灵魂，虽然不致命，但神智还没完全清醒，问也问不出什么。”

“胡老说等他们恢复了两三天再审，不急。”

程守义点了点，将所有的信息在心里过了一遍，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长长地吐出一浊气，重新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轻声说了句：“那就好……没白费功夫。”

蛇姬见他这副疲惫的模样，也不再逗留，站起身来，扭着水蛇腰朝门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回过，朝程守义抛了个媚眼，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声音甜腻得像是化不开的糖浆。

“六少爷……好好养身体哦。姐姐可是等着你的输导呢，可别让姐姐等！太！久！”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顺带将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程守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