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沿刚往里揉按了两圈，手掌底下原本平放的脊背就跟过了电似的，猛地往沙发软垫里塌软下去足足一寸，她搭在刺绣靠枕边上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往里一抠，把亚麻靠枕罩的布面抓出好几道褶。

手底下这停了三天格外敏锐的软塌劲儿，撞得我下腹一阵发沉。我双手顺着她温润微湿的脊柱沟往上推，左手稳稳按住她的后腰窝，右手直接从宽松的米白睡裙侧摆抄了进去。

睡裙里空空，没有半根胸罩带子。她趴着，右沉甸甸地往下坠，整个儿落进我滚烫的掌心里，饱满滑腻的下半球软当场把我的五指填得满满当当。

妈的胸软得能把我整只手陷没。

就在我掌心贴实的一瞬，她那枚原本半缩着的在我的掌心正中央骤然缩紧，一寸寸硬立起来，像颗滚烫发硬的小石子，直直顶在我手心最软的那块上。我呼吸一屏，大拇指和食指的指肚顺势拢住那颗硬尖，连带着整团温软滑腻的胸，轻轻往上托揉了两下。

妈把滚烫的半边脸往刺绣靠枕里猛地埋了半寸，胸腔里的呼吸滞了一拍，紧接着从鼻腔处闷出一声拖得老长、尾音带着细碎颤音的哼声。

「……嗯……」

昏黄的落地灯光下，一色的红从她戴着小金耳钉的耳垂根一路漫过下颌，直烧到后脖颈的碎发根里。她搭在沙发外沿的左手手指蜷了蜷，嘴唇抿得死紧，一个字没骂，任由我的右手在她真空的胸前停了三四个呼吸，才顺着自己的肋骨滑回她的腰背。

一直到电视里年代剧的片尾曲前奏响起来，我才收回发烫的双手，绕到沙发正面盘腿坐上地毯，伸手把她那双裹着浅色薄丝的瘦脚捞上我的膝。

双掌掌心刚贴上她足弓浅槽的一刹那，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前两天她来事儿光着脚的时候，这脚心凉得跟冰块似的，我焐了老半天才焐热。这会儿那微微渗着薄汗、能把手心烙熟的滚烫劲儿全回来了，隔着一层薄得跟雾一样的丝袜，烫得我心直发酥。

我把她的脚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半寸，低下，把嘴唇贴在她右脚绷直的丝袜脚背上，结结实实地亲了一。

嘴唇刚印上去，她裹在右脚袜尖里的五个脚趾猛地往里一蜷，随即抬起温热的脚趾肚在我大腿硬实的肌上蹬了一下，把脸从靠枕里偏过来，嗓音发飘，带着点强撑出来的嗔怪。

「……消停两天又来劲了是吧？让你按个脚，你那嘴又凑上来啥？一天天的，手脚越来越没个规矩。」

我右手虎握着她细秀的脚踝没松，左手大拇指肚在她汗津津的足弓浅槽里来回摩挲了两下，仰起脸冲她嘿嘿一笑，嗓子眼儿得发紧。

「前两天妈来事儿脚心凉得跟冰块似的，今儿这脚心又跟小火炉一样烫手了，我亲一是替妈试温度呢，看看妈是不是彻底好利索了。」

我被我说得耳根子又是一热，使劲抽回右脚，胡趿上地毯边的白底软胶拖鞋，撑着扶手站起身，反手把堆在大腿根的米白睡裙下摆往下拽平，白了我一眼。

「拿嘴试温度，亏你想得出来！赶紧把茶几擦了刷牙睡觉去！」

说完她转过身往卫生间走，步子迈得比平时慢了半拍，走出两步远的时候，还抬起右手在自己发烫的后脖颈和睡裙宽领露出的锁骨窝上，轻轻扇了两下风。

卫生间里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我从沙发上捞起抹布，拧了把茶几玻璃板擦了一遍，玻璃板底下那张一家三的老合影边角上，那道白茬子还在，她擦到那儿到今天还绕着走。我刷完牙退回次卧，关灯躺平，大裤衩底下还顶着半截没下去的火气，在老粗布床单上翻了两回身。

隔着那堵轻体墙听去，主卧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别的声响。

我闭上眼之前，墙那边传来她翻身时床板吱呀的一声轻响，随后整间屋子彻底沉进夜色里。

…………

一号上午，302陈姐前两天在业主群里发的蛋鲜菜接龙到了东门，志愿者消杀完送到十二栋单元门。我戴着罩下楼，签字，把塑料袋拎回1502，拆开，把五十四块钱一板的三十枚新鲜蛋一颗颗码进双开门冰箱门内侧的蛋架里，又把带着泥点的西红柿、顶花带刺的黄瓜和绿的西葫芦塞进前两天见了底的保鲜抽屉。冰箱总算又叫填得满满当当，关门的时候我拿手拍了拍冰箱门，跟妈邀功。

「妈，仓满了，又能挺一个礼拜。」

「挺啥挺，蛋省着点造。」她在客厅里应我，「上回那一板叫你炒蛋酱造了小半。」

下午三点多，偏西，金黄的斜阳透过阳台封窗照进客厅。妈睡完午觉起来，特意去梳妆台前拿卷发把到肩的棕发卷出蓬松的弯儿，鹅蛋脸上重新扑了层薄，补了水亮红润的豆沙色红，穿着那件米白短袖旧棉睡裙和浅色蝉翼连裤袜，把角落塑料桶里泡着的洋桔梗抱到茶几边上修烂根换水，顺手把手机塞进我手里，指挥我在斜侧方给她拍一条「瑞华花艺居家养花」的短视频。

我双手举稳她的手机，目光透过取景框落在她身上。她右手握着不锈钢花剪，弯下腰去捞桶底的花枝，米白睡裙的宽领顺着动作往下坠开，里没戴胸罩的一对白腻软随着她咔嚓剪断花茎的动作轻轻晃了一记。她直起腰杆把剪好的洋桔梗进玻璃瓶，我的视线也顺势收回手机屏幕正中央，跟什么都没看见似的。

她一边对准镜展示斜剪，一边拿余光瞄着取景框小声指挥。

「手往高抬一寸，斜着点儿拍，显得妈脸小……对，就这个角度别动啊。」

“明白。”我把手腕又抬了抬，「妈你这业务越来越熟练了，搁外能当网红。」

「网红啥网红，妈就记录个生活。」她嘴上谦虚，手里把花枝转了个更好看的角度，又咔嚓剪了一刀，「别贫，拿稳了。」

等她凑过来按下屏幕下方的红色停止键，我把手机递还到她手里，顺嘴笑着讨账。

「妈，今儿这摄影师当得合格不？算上上午下楼扛菜蛋，小本本上又得给我画两道杠了吧？」

妈接过手机低划拉着回看刚拍的画面，微微上翘的嘴角噙着笑，也不抬地呛我。

「画画画，给你画个大王八！一天天点大点儿活儿就惦记着讨债，把那桶脏水端卫生间倒了去！」

我嘿嘿乐了一声，弯腰拎起茶几边泛着叶腥气的塑料脏水桶往卫生间走，桶里泡烂的花根滑腻腻地贴在桶壁上，我捏着鼻子把它倒进马桶冲了，顺手把桶涮净扣回角落。

晚饭后我们照旧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了一集电视，她捧着手机回丝的评论，有问洋桔梗几天换一回水，有问麻酱拌面的酱怎么调，她一条一条认认真真地打字回。十点半一到，两各自洗漱回房，主卧和次卧的两扇木门照着规矩谁也没落锁，虚掩着各留了一道缝。

…………

夜十一点半，窗外黑沉沉的小区里一丝风都没有，中伏夜特有的闷热气顺着次卧的铁纱窗往屋里渗。顶1602那对小夫妻早就熄了灯没了动静，整栋十八层的高楼静得只剩下客厅双开门冰箱压缩机断断续续的低沉嗡鸣。

我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洗得发软的蓝棉布大裤衩，四仰八叉地躺在次卧铺着洗旧老粗布床单的软床垫上，后背贴着粗布面微微发，眼皮子正迷迷糊糊往一块儿粘。

左手边那堵轻体墙那，忽然清晰地传过来主卧双床床板接连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