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热水汽就顺着走廊涌过来了。水汽里裹着老牌白瓷瓶雪花膏的沉味儿，还有茉莉花洗发水的浓香，两种味儿被热水一蒸，浓得化不开，顺着窄窄的走廊直往次卧门缝里钻。最╜新↑网?址∷ w^Ww.ltx^sba.M^e塑料拖鞋踩着湿脚底板的声音响起来，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统共没几步，停在了我次卧门框外。

「航航！」妈拔高了嗓门，第二声。

我顺着声音扭往门一瞅，抓着鼠标的手当场僵在了垫子上。

妈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杵在次卧门外的走廊，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那条浴巾我认得，平时就搭在卫生间毛巾杆上擦身子用的，白棉的，用了好几年，边角都洗得磨起了毛。她刚从热水淋浴底下出来，平里描得细弯的眉毛洗净了，原生的眉毛稀拉拉地露出底下的浅青皮，脸上那层豆沙色红也没了，薄嘴唇让热水泡得泛着软乎乎的淡，颧骨上几颗平时拿遮着的小淡斑毫无遮拦地浮在脸上，嘴角还挂着两道小细竖纹。整张脸，连着往下走的脖子、肩膀，全让浴室的热汽蒸得白里透，扑扑的跟刚出笼的豆腐似的，毛孔里都往外散着气。棕色的发湿透了，一绺一绺贴在脖子上，发梢往下滴水。

我的眼珠子连半拍都没管住，直勾勾钉在了她胸那道浴巾上沿上。

那条旧浴巾是从她腋窝底下横着兜过来的。棉布吸了水汽，整个儿发沉，沉甸甸地往下坠，浴巾的上沿就那么死死卡在她胸脯上方，粗硬磨毛的棉布边，硬生生勒进她胸上的熟软皮里，压出一道陷下去的沟。沟里那两团，d罩杯的分量，没了胸罩的托衬，让浴巾这么横着一箍，满满当当全往上挤，顺着那道磨毛的白棉布边，漫出一道白晃晃的弧线。她刚走完那几步路，气息还没喘匀，那道漫出来的软边儿就跟着她的呼吸，一鼓，一伏，一鼓，一伏，颤巍巍地在我眼跟前晃。

我眼珠子跟让502胶粘在她胸那道白上了似的，直勾勾地发直，咽了一唾沫，嗓子眼里得发苦。

「想什么呢，喊你两遍了。」妈站在走廊，左胳膊肘紧紧往肋骨上夹着，靠肘弯那点力气压住浴巾塞在胸左上方的那个布角，右手抬起来，拢贴在脖子侧面的湿发，「阳台高杆上那套衣裳，进去前忘收了。快去给妈摘下来。」

她这一抬手，大臂靠近腋窝底下那一小团熟透的软，顿时让浴巾边挤了出来，白花花的晃眼。湿发梢拧成几粗绺子往下滴水，一滴大水珠顺着发尾滑脱，啪，砸进她那个浅浅的锁骨窝里，没往外溢，就那么汪在锁骨坑里，随着她说话偏的动作，亮晶晶地晃。

我垂在裤缝边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裤衩的粗布，眼睛顺着她锁骨窝里那汪水珠往下量。从她锁骨窝，到浴巾勒住胸的那道白边，满打满算，也就比我掌五指张开的一拃，长出那么一星半点。我这只手要是现在抬起来，往上一摊，掌心就能把那片蒸得红的皮，连着漫出布边的那道软，整个儿盖满。

我的余光死死锁着她左胳膊肘夹着的那个浴巾布结。那个结，就靠她胳膊肘那点力气夹着。

只要我抬手，碰一下她的胳膊肘。

碰一下，就得散。

这个念刚炸开，客厅风扇摇的齿咔哒一声，把我拽了回来。

「来了。」我嘴上赶紧应声，跟着拿贫嘴垫了一句，「您这洗完了才想起没衣裳穿啊。」

说是这么说，我的脚后跟却跟钉在门槛上似的，没挪窝。

妈拢湿发的手在半空停了半拍。她明明看见我眼珠子钉在她胸没挪开，没往后缩身子，也没抬手去捂浴巾边，只把湿漉漉的碎发往耳后一别，下略微往上一扬，敞亮的嗓门直接砸了过来。

“看啥看，衣裳递我。”

这句理直气壮的话一进耳朵，我后脊梁骨霎时蹿过一阵酥麻，大裤衩里原本半软半硬的玩意儿，让她这声“看啥看”激得猛地往上一跳，硬邦邦顶住了裤裆的布。她自己光着个膀子裹条浴巾站我门，使唤我使唤得理直气壮，骂我骂得理直气壮。她越理直气壮，我这边越上。

“麻溜儿的。”她又催了一句，拢着湿发，“站在风里，一会儿再吹感冒了。”

我喉咙里含糊应了一声，猛地把视线从她胸那道白弧上硬生生掰开，起身往客厅阳台走。起得急了，步子又重，膝盖差点把电脑椅撞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裹着浴巾往旁边让了让，往后退，浴巾的下摆垂在大腿中段，随着倒退的步子一分一合，两截光溜溜的膝盖骨在白棉布底下一进一出，匀实的小腿肚子绷一下软一下，晃过我的眼角。

我三步并两步跨到阳台。落地扇正对着低杆上上午刚洗的那批衣裳猛吹，我胳膊一抬，一把从高杆上拽下她那套晒得脆蓬松的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又伸手去摘旁边衣架上的色胸罩。手指捏住胸罩搭扣和海绵罩杯的时候，上让晒出来的热乎气混着洗衣味儿，直往我掌心里钻。我手底下的动作快得跟做贼似的，飞快把那件胸罩塞进家居服上衣和裤子中间，胡折了两折，叠成厚厚的一摞。

捧着那一摞衣裳折回走廊，妈已经退回了卫生间里。磨砂玻璃门让她拉拢了，只留出堪堪一拃宽的一道窄缝。浴室里没散尽的滚烫水汽顺着门缝往外冒，她扒着门框站在门后，只把一只右胳膊从门缝里伸了出来。她的手腕子生得细，手背上还湿漉漉挂着几颗没擦的水珠，亮晶晶的，五根细长的手指微微张着，指节上留着常年做家务、修花枝磨出来的那点薄粗。

我的目光顺着她湿漉漉的手腕子往门缝的黑影里跟了一下，里隐约一抹白浴巾的边角，随即赶紧收了回来。我双手托着叠好的家居服往门缝里递，递过去的时候，我的指尖离她带着湿气的手腕皮，就隔着那么一寸宽的空当。那一寸空当里，我能清清楚楚觉出她皮肤上蒸出来的那热乎劲儿，烘在我手背上。

她的手指一合，稳稳当当抓住了家居服的棉布边沿，连我的指尖都没往里勾半分。我的手松得比平时递碗递胶带的时候，快了足足半拍，她刚一沾着布料，我就跟触了电似的把两只手撤了回来。从到尾，我们娘俩的手指，连一片皮儿都没挨上。

“把阳台那风扇再往边上挪半块砖。”她拿稳了衣裳，隔着门缝代，“晌午洗的那批还着呢，别光吹一。”

话音落下的同时，咔哒一声，卫生间门关严实了。

我没立刻回屋。空着两只手，杵在卫生间门外，站了足有喘两粗气的工夫。垂下眼皮，走廊浅灰色的地砖上，留着她刚才从卫生间走出来、又退回去的一串湿脚印。前脚掌踩得，印子实，脚后跟浅，浅成一弯小月牙，三十七码的瘦脚，五个脚趾的印子分得清清楚楚。

我舌尖顶了顶发的上膛，走廊里风扇的嗡嗡声远远传过来。

那条浴巾是挺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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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我刷的碗。厨房里水声停的时候，客厅里那部年代剧的片曲准点响起来了。我擦手从厨房出来，妈已经换上了下午我从门缝里递进去的那套浅米色薄棉家居服，发吹了，松松地拿抓夹挽在脑后。她压根不用我招呼，自个儿伸手把沙发扶手上的刺绣靠枕往怀里一拽，拍松实了，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啪地扣在茶几玻璃板上，跟着整个顺顺当当地伏下身子，趴好了。

我绕到沙发后，撩起她家居服的后摆，两只手掌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