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他机械地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

\"老公，你回来啦。\"苏晴抬起，凤眼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工作累不累？\"

\"还行。\"陈远扯出一个笑容，换鞋走进客厅，\"你睡了一下午？\"

\"嗯，太累了。\"苏晴伸了个懒腰，居家服的领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陈远的目光在那片皮肤上停留了一瞬。感知告诉他，那里也有一道浅浅的绳痕，从锁骨斜着延伸到胸。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进厨房：\"我给你热饭，中午的排骨还有吗？\"

\"吃完了，汤也喝完了。\"苏晴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我自己热就行，你刚下班，休息一会儿。\"

\"没事，我不累。\"陈远打开冰箱，拿出蛋和西红柿，\"做个西红柿蛋面，快。\"

他背对着苏晴，手上的动作熟练而机械。切西红柿的时候，刀刃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

脑子里全是那些绳痕。

浅浅的，横七竖八的，覆盖在苏晴的身体上。肩膀上有，手臂上有，腰侧有，大腿有，连胸都有。

捆绑，绳痕？。

陈远的手微微发抖，刀刃差点切到手指。

他想起三亚的海底会所。

想起刘二拍打苏晴的房，左右开弓，\"啪啪啪\"的声音在包间里回。

想起苏晴翻白的凤眼，想起她嘴角淌下的唾，想起她喉咙里发出的、被话筒放大的叫声。

那是他亲眼\"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发生在眼前。

现在，苏晴身上又出现了绳痕。

她又去找刘二了？

陈远关掉水龙，把西红柿倒进锅里，油花\"滋啦\"溅起来。

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红色汁，脑子里浮现出苏晴被绑起来的样子——双手反绑，身体被绳子勒出各种姿势，刘二在她身上……

西红柿蛋面，很快搞定。

他把面端到餐桌上，苏晴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她吃了几，抬眼看他：\"你也吃。\"

\"我不饿。\"

苏晴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再问。她继续吃面，陈远就坐在对面看着。

他的目光扫过苏晴的身体。居家服很宽松，遮住了大部分皮肤，但领处还是露出一小片肩膀。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绳子勒过的印记。

陈远的手在桌子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想起孙福教他\"霸王镇江式\"时说的话：\"这手法能让欲仙欲死，从此离不开你。\"

他想起自己每次施展新手法后，苏晴满意的表和身体反应。

他想起苏晴说\"今天怎么这么厉害\"时，眼里闪过的惊讶和满足。

但为什么还不够？

为什么她还要去找刘二？

为什么还要玩捆绑？

他心复杂没有问苏晴昨晚去哪了、累不累、案子办到哪一步。他只是坐在那，歪着看着窗外对面那栋楼亮起来的窗户。

\"陈远。\"苏晴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面吃完了，碗底还剩两汤。苏晴把筷子往碗沿上一搁，抬起眼睛。

陈远神恍惚了一下。

她叫他名字的时候语气不对——不是平时回家后那种松下来的“陈远”，是把音咬实了的、带棱角的两个音节。

他转对上她的目光，凤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慵懒。

“你之前学的床技，跟谁学的。”

陈远顿了一下：\"我不是说了吗，公园里遇到的老乞丐——\"

“别再拿老乞丐糊弄我。”苏晴打断他，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在问你话。看着我的眼睛。”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远看着对面的妻子，客厅灯光打在她脸上，凤眼里的睡意全退净了，剩下的是他不太熟悉的那种东西——审时候的眼光，压着不动，很平，很冷。

\"你怎么了？\"陈远的心跳快了半拍，这不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紧张。他试探着问，\"跟谁学的有那么重要吗？你不是也觉得舒服吗？\"

苏晴的眉猛地皱了起来。

她想起被老乞丐忽悠的那个下午，她瞎揉几下肚子，当场高失神，被喂药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关在铁笼子里，嘴里塞着抹布，身上绑着麻绳。

想起铁笼里那两个目光空的。

如果不是她超乎常的力量，她和那两个的命运不敢想象。

苏晴彻底严肃起来，凤眼如刀，一字一顿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哪学的？\"

陈远的心跳骤然加速。蓝色能量在体内翻涌，他能感知到苏晴的绪——愤怒、紧张、还有一丝……恐惧？

陈远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低下：\"是……是孙福教我的。\"

\"孙福？\"苏晴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孙福教你这些？\"

\"是他家祖传的。\"声音出来的时候陈远自己都听出那有多没底气。

他赶紧补了一句：\"他也是为我好，教我的时候没别的意思，就是看咱俩……\"

\"为你好？\"苏晴气得凤眼都瞪圆了，\"你知不知道我差点——\"

她猛地顿住。

差点被卖掉。差点死在外。

这些话堵在喉咙里，苏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绪——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

陈远紧张地看着她：\"差点什么？\"

苏晴吸一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语气不容置疑，\"你以后不要跟他学了。最好——不要再跟他见面。\"

这两句话落下来，陈远脑子里同时亮起了两个画面。

第一样是刚才巷子里的画面——瘦男追上来，折叠刀弹出寒光，他拼了命地跑，体力耗尽即将被追上的那一刻，是孙福矮胖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扯着嗓子喊\"街坊们出来\"。

要不是孙福，他今晚可能就回不来了。

第二样是在门的感知——苏晴那遍布全身的浅色绳痕。

他低着，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苏晴眼睛盯着他的顶，目光像一颗钉子。

“我不。”

陈远说。声音不大，但很硬。

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

他脸上还是那副老实的表——眉毛塌着，嘴角往下压——但没有收回去。

他咽了唾沫，又说了一遍：“我不同意。”

这几个字像石一样砸在苏晴脸上。

她愣住了。结婚四年，陈远从来没有这样跟她说过话。不是开玩笑，不是撒娇，是认真的、严肃的、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倔强。

\"你说什么？\"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我不同意。\"陈远直视着她的凤眼，\"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