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呼吸平稳，心率正常，没有任何不适。

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下水已经四分钟，气瓶消耗正常，但她的身体几乎没有额外的氧气需求。

按照这个状态，就算不穿装备，她也能在这十米的海底坚持至少十分钟。

用上怪力的话，可能更久。

进化后的身体，连潜水都变得游刃有余。

她望向远处蓝的海底，那里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更大的礁石和更的海沟。

一莫名的冲动涌上来——她想潜得更，想看看那片未知的海域里有什么。

教练朝她打手势，指了指气瓶和手表，示意时间差不多了。苏晴点点，三缓缓上升。

浮出水面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陈远摘下面镜，兴奋得像个孩子：\"晴晴！太好看了！那只海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苏晴摘下面镜，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挺漂亮的。\"

陈远一把搂住她的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次我们去考潜水证，专门去潜。\"

苏晴笑着推他：\"先上去再说。\"

两爬上水平台，刘二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运动相机举得高高的，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陈老弟，怎么样？值不值？\"

陈远竖起大拇指：\"太值了！刘哥谢了！\"

\"客气什么。\"刘二大手一挥，\"走吧，有点累了，回酒店。\"

三沿着栈道往回走，夕阳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苏晴走在中间，左边陈远牵着她的手，右边刘二拎着装备包。

海风吹过她湿漉漉的发，带来咸湿的气息。

两小时后，三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电梯。

刘二打了个哈欠，圆滚滚的身子靠着走廊墙壁，花衬衫皱地贴在身上，三角眼半眯着，一副随时能睡着的模样。

\"今天拍的素材够用了，\"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晚饭你们自己解决，我回去躺尸。\"

苏晴从挎包里掏出房卡，凤眼扫了他一眼：\"行。\"

刘二转身往走廊尽走，忽然想起什么，回说：\"明天下午补一段夕阳素材，上午没事，你们可以睡个懒觉。\"他打了个哈欠，\"晚安。\"

\"晚安，刘哥。\"陈远温和地说。

刘二摆摆手，拖着步子消失在走廊拐角。

苏晴刷卡开门，海风裹挟着湿的咸味扑面而来。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敞开着，纱帘被吹得飘起来，远处海面泛着蓝色的光，月亮挂在椰树梢，又圆又亮。

\"累死了。\"苏晴踢掉凉鞋，赤脚踩在地毯上，整个往沙发上一倒，长发散落在靠垫上，\"今天走了两万多步。\"

陈远跟在后面进来，关上门，把苏晴的凉鞋摆好。他走到沙发边，弯腰帮她把散的发拨到耳后，露出白皙的脸颊和修长的脖颈。

\"老婆，累了吧？\"陈远伸手揽住苏晴的腰，声音温柔。

苏晴靠在他肩上，凤眼微阖：\"累死了，四点半起来拍广告，又玩了一整天。\"

\"那我们先洗澡休息，饿了叫客房服务送餐。\"陈远亲了她一下说。

苏晴闭着眼，声音带着倦意：\"你先洗，我歇一下。\"

陈远点点，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苏晴躺在沙发上，凤眼望着天花板。

今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闪过——礁石滩上的出、观光车上刘二贴着她的腿、蜈支洲岛的珊瑚和海、水下那只慢悠悠游过的绿海……

今天还不错。除开刘二那些小动作，三亚确实漂亮。

水声停了。陈远裹着浴巾走出来，发湿漉漉的，皮肤被热气蒸得发红。他在苏晴身边坐下，手掌贴上她的小腿，轻轻揉捏。

\"腿酸吧？\"他说，\"今天走了好多路。\"

苏晴\"嗯\"了一声，没有动。

陈远的手掌温热，力道适中，顺着她的小腿肌慢慢往上揉。

他的手指滑过她膝盖后窝，再到大腿外侧，苏晴的身体微微放松下来。

\"老婆。\"陈远忽然叫她。

\"嗯？\"

\"今天潜水的时候，你笑了一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平时很少笑那么开心。\"

苏晴睁开凤眼，看着他。陈远的脸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满足，像小时候得到心仪玩具的孩子。她心里一软，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只海挺可的。\"她说。

\"对吧！\"陈远眼睛亮起来，\"它还看了你一眼呢，好像认识你一样。\"

苏晴嗤笑一声：\"海认识我什么。\"

\"认识你好看呗。\"陈远一本正经地说。

苏晴推了他一把，嘴角却弯着：\"油嘴滑舌。\"

陈远嘿嘿笑了，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苏晴没有躲，凤眼微阖，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

\"我去洗澡。\"她撑起身子，拍了拍他的手，\"帮我把浴缸放满水。\"

\"好嘞。\"

苏晴泡在浴缸里，热水没过肩膀，蒸汽氤氲。

她闭着眼，感受着一天的疲惫被热水一点点溶解。

今天被刘二触碰的那些地方——手臂、手腕、腰侧、大腿——她用热水反复冲洗，仿佛要把那层不属于陈远的温度彻底洗掉。

擦身体，裹上浴袍走出浴室。陈远已经把床铺好，靠在床看手机，见她出来便放下手机拍拍身边的位置。

苏晴走过去，在他身边躺下。

海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带着椰子树的清香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

两侧身面对着面，陈远的手搭在她腰上，掌心隔着薄薄的浴袍贴着她的皮肤。

\"陈远。\"苏晴忽然开。

\"嗯？\"

\"你今天……开心吗？\"

陈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温暖得像三亚的阳光。\"开心啊，\"他说，\"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开心。\"

苏晴的凤眼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酸涩。

她想起白天在观光车上，刘二的腿贴着她的腿，而她没有躲开。

想起刘二在礁石滩上摸她的腰，她只是骂了一句就算了。

想起这一切，陈远都不知道。

\"陈远。\"她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

苏晴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没什么，就是叫叫你。\"

陈远搂紧她，下抵着她的顶。苏晴的发带着洗发水的清香，混着海风的咸味，让他心安。

窗外的海声一波接一波，远处隐约传来酒吧的音乐。

苏晴在陈远怀里沉沉睡去，呼吸绵长而平稳。

陈远没有睡，他低看着怀里的妻子——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嘴唇微张，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那里今天被刘二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