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凤眼微微抬起。

孙福浑浊的眼神此刻竟透出一光，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空中比划着：\"美国那帮，天天搞什么印太战略，其实就是想围堵咱们。但你看看，东盟那几个国家，哪个真听他的？越南、老挝、柬埔寨，哪个不是跟咱们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端起碗喝了一稀饭，目光落在孙福泛红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男，平时猥琐懦弱，喝了酒倒像是换了个。

\"还有那个俄乌的事——\"孙福又灌了一酒，脸已经红了，声音更大，\"普京那老小子，打仗不行，但政治手腕还是有的。你看他现在跟咱们合作，能源管道一修，天然气一通，欧洲那帮瞪眼。\"

\"孙叔，\"苏晴放下筷子，凤眼平静地看着他，\"你对国际形势挺有研究。\"

孙福喝了一酒，继续道：\"您别看我就是个保安，我天天看新闻，什么央视、凤凰卫视，我都看。这叫什么？这叫胸怀天下！\"

第三碗酒喝完，孙福彻底醉了。他站起来时身子晃了两下，差点撞翻石桌，苏晴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

\"侄……我跟你说……\"他盯着苏晴，眼神迷离，\"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

苏晴放下筷子，凤眼平静地看着他。

孙福打了个酒嗝，忽然又想起什么：\"不对……是我媳……她才是最好的……\"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起来：\"她走了十二年了……十二年啊……\"

酒劲上来，孙福的舌开始打结，身子也晃了起来。他撑着桌子站起来，踉跄了两步，差点撞翻椅子。

\"侄……嗝……我先回屋睡了……\"他含糊不清地说，\"您……您也早点休息……\"

苏晴看着他跌跌撞撞走进西屋，门都没关好就倒在床上，片刻后鼾声响起。

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收拾碗筷。院子里的枣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山坡已经完全隐没在夜色中。

苏晴走到窗前，凤眼望向采石场的方向。

今晚，继续守。

凌晨一点，石板沟村陷死寂。

苏晴蜷在东厢房的窗边，凤眼在黑暗中亮得吓。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四个小时了，腰背酸得发僵，但她一动不动，呼吸绵长而平稳。

突然，她的凤眼猛地一亮。

远处山坡的土路上，突然亮起了几点昏黄的手电光。

光点晃动着，沿着采石场西侧的小路快速移动。

没有谈声，只有急促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的沙沙声。

她默默数着——一、二、三……至少七个，呈纵队行进，动作训练有素。

急促的、压低的脚步声，没有一个说话。他们沿着村的小路快速行进，方向是采石场处。

苏晴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右手撑住窗台，正准备翻窗出去跟踪。

\"吱呀——\"

身后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苏晴浑身一僵，猛地回。

西屋的门开了。

孙福摇摇晃晃地走出来，眼睛半睁半闭，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酒还没醒透。

他穿着白色背心和大裤衩，脚上趿拉着拖鞋，走两步晃三步，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苏晴的凤眼瞬间冷了下来。她压低声音：“回去睡觉。”

孙福像是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他走到院子中央，忽然停下脚步，仰起望着黑沉沉的夜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

“媳……”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媳……我想你……”

苏晴的脸色骤变。

她回看向山坡方向——那几个手电光点还在移动，但速度似乎慢了些。距离太远，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

“闭嘴！”苏晴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刀锋般的冷厉。

孙福完全沉浸在醉意里，根本听不进去。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扯开嗓子吼了起来：

\"媳……十二年了……我想你……\"

声音在夜空里炸开，惊起了远处树上几只夜鸟。

苏晴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她猛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孙福的嘴，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下颌。

孙福呜呜地挣扎，醉眼朦胧地看着她，似乎没认出眼前是谁。

苏晴回看向山坡——手电光点停了下来。

几秒后，光点开始转向，朝着更远的方向快速移动，很快消失在山坡另一侧。

苏晴的凤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她低看着还在挣扎的孙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时，孙福忽然停止了挣扎。

他眯着眼睛看着苏晴，浑浊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胸，又从胸滑到腰间，最后落在她被棉布裤包裹的部。

醉意和某种更原始的欲望在他眼里织，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笑。

“媳……”他含糊地说着，另一只手突然伸向自己裤腰，“给我弄弄……憋得慌……”

他一把扯下大裤衩。

月光下，一根十八公分左右的弹了出来，充血挺立，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泛着暗红色，青筋起，显然是长期压抑后的发。

苏晴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滚烫的热流从丹田猛冲上来，瞬间涌遍全身。

怪力在血管里奔腾咆哮，肌纤维绷紧到极限，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响。

她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涨——不是缓慢积累，而是像开闸洪水般汹涌。

但她没有时间感受这些。

远处的手电光点已经彻底消失。再不追，线索就断了。

苏晴的凤眼死死盯着孙福那张醉醺醺的脸，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出凌厉的线条。她松开捂嘴的手，孙福立刻又要喊叫——

“砰。”

苏晴的右拳准地砸在孙福的太阳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打晕一个成年男，但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孙福的眼睛瞬间翻白，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倒在地，裤衩还挂在膝盖上，那根在昏迷中依然翘着，像是在嘲笑这荒唐的一幕。

苏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冲出院门。

她像一猎豹般冲上土路，脚下的布鞋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进化后的身体发出惊的速度，夜风在耳边呼啸，吹了她额前的碎发。

山坡的廓在月光下像一蛰伏的巨兽。苏晴的凤眼眯成一条缝，死死锁定那几消失的方向。

苏晴隐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屏住呼吸。

月光稀薄，山坡上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投下斑驳的影。

废弃石屋的门站着八个——进去七个，出来八个。

多出来的那个被搀扶着，身形佝偻，右腿明显使不上力，裤腿上有大片色的痕迹。

血。

苏晴的凤眼死死盯着那个被搀扶的。

月光下，那张脸瘦削而鸷，颧骨高耸，三角眼里透着毒蛇般的冷光。

左脸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