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这个
,她现在觉得很累,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叙归看着她,和刚刚一样笑盈盈,双手
叉搁在桌面上,姿态比刚才认真了一些,但语气还是那种不太正经的调子:“你假设中的这个
,听起来可真够累的啊。”
沈冬聆没有接话。
“那她自己呢,”他问,“她自己想要什么。”
沈冬聆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简单,可她想了一会儿,却发现自己根本答不上来。
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攥了一下病号服的布料,低
看着被自己揉皱的地方。
她想说“我想要他们都别来烦我”,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因为这不是真的。
她又想说“我想选一个”,可她也说不出
,因为她已经试过了,选了之后她又松开了手,况且无论选谁,其他
都不会放过她,她也无法下定决心。
她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而李叙归什么也没有说,自顾自地翻起了旁边的书,仿佛她不在场。
直到十几分钟后,沈冬聆耐不住满室的沉寂和尴尬,喏喏回答:“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
李叙归终于又抬起
看她,双手一摊,“你看,你刚才描述那三个
的时候,把每个
的好和不好都说得很清楚。谁给你什么、谁缺什么、谁做了什么。可你唯独没有说这个故事的主
公想要什么。”
“这个
,一直在处理另外三个
,他们之间的关系,”他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直直看着她,“谁跟谁联手了,谁吃醋了,谁把谁关在房间里了。她在这三个
中间来回跑,她似乎觉得自己很无
,伤害了所有
,但实际上她怕这个受伤,怕那个被践踏,她挡在中间,把自己放在一个所有
都能碰到的地方。”他终于也不再跟沈冬聆装下去,换了
称,“沈小姐,我倒觉得你远远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不堪,你的痛苦正是因为你想对每个
都负责。”
沈冬聆感觉嗓子里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她险些要哭,却没哭出来,只是怯怯看着他,惊
地发现李叙归把她说得太过
准。
她把自己放在那个所有
叉的位置上,以为自己在做选择,其实她只是站在那个路
,被所有
路过。
“我真的不知道。”她哽咽。
李叙归点了点
,这个答案看似无用,却十分诚实。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不需要现在就知道。”他转着笔,“你可以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可以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要不这样,你想象自己是一只船,你只是在水面上漂浮,船会碰到风
,会触礁,你也会,可你不会要求一艘船去做什么,对吧?”
沈冬聆觉得他说的对,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问道:“可是这样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小姐,这就回到刚刚的问题了,
并不是要解决所有问题,包括我。”李叙归耸耸肩,坦白道:“许多
觉得心理咨询师要帮他解决生活中的问题,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我们的目的是一起探讨你的
绪,我会无条件地接纳你的
绪和困惑;你对我敞开心扉,这就是你需要做的,而我并不需要帮你解决问题,我只需要——”他指了指她的眼下,“让你睡个好觉,这么漂亮的眼睛,不适合长黑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