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什么?”
“然后我会恶心,我会立刻关掉,我会把那个号码拉黑,我甚至可能会把电脑直接砸了。”
林晓柔说“把电脑砸了”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但我不会假设你变成了那种
。”林忆说,“我不会因为看到一个帖子,就冲你发火。”
“我知道。”林晓柔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知道你不会。是我……是我太蠢了。”
“你不是太蠢。你是太在乎了。再说了……”
林晓柔抬起
,看着林忆。
“那个发短信的
,”林忆的声音沉了下来,“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想
什么,他的第一步已经失败了。”
“为什么?我明明差点就……”
“因为他的目的是挑拨我们。你刚才虽然发了火,但你现在已经想明白了,你没有被他的手段骗到。”
林晓柔看着林忆,眼睛里渐渐亮起了光。
“你说得对。”林晓柔的声音慢慢变得坚定起来,“我下次遇到这种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会让那个
知道,挑拨我和我老公的
,都不会有好下场。”
林晓柔说这话时,语气里的哭腔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冰冰的、正在积蓄力量的笃定。
林忆看着林晓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所以,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林晓柔瞪了林忆一眼,“我生的是我自己的气。我气我刚才太笨了,被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牵着鼻子走。”
“那现在呢?”
“现在?”林晓柔想了想,然后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双手捧住林忆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现在我要跟你说清楚。”
“你说。”
“第一,我相信你。不管那个发短信的
是谁,不管他发什么东西给你,我都相信你。因为你是我从幼儿园开始就认识的青梅竹马,因为你是我把第一次给你的未婚夫,因为你是我这辈子唯一
过的挚
。”
“第二——”
林晓柔顿了顿,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如果你真的对那种事有一丝一毫的动心,哪怕只是一瞬间——你也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会把你骂醒。我会让你知道,那种事有多恶心。我会让你想起,你面前这个叫林晓柔的
,永远、永远、永远都不会接受那种事。”
“第三——”
“如果你没有动心——那就什么都不用告诉我,因为我信你。就算你好奇了,我也相信你。我相信你在关掉电脑后就会把那些东西忘掉,然后回到我身边。”
林晓柔说完,盯着林忆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林忆抬起手,把林晓柔脸上的泪痕再次抹掉。
“好。”
“好是什么意思?”
“好就是,我答应你。”
“答应我什么?”
“我答应你,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那个会让你失望的
。”
林晓柔看着林忆,看了很久。
然后,林晓柔笑了。她那双眼睛虽然哭得有些红肿,但却已经彻底地亮了起来,像冬
里温暖的太阳。
“这还差不多。”
林晓柔抬起
,把额
抵在林忆的额
上,鼻尖也蹭了蹭林忆的鼻尖。
“老公。”
“嗯。”
“那个发短信的
——我会记住的。”
“记住什么?”
“记住他做过什么。”
林晓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飘落的雪花。
“如果有一天他敢露面,如果有一天他胆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林晓柔抬起眼,那双澄澈的瞳孔里,燃烧着坚定的决意。
“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林忆看着林晓柔,没有说话。他只是再次伸手把林晓柔揽进怀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拂去了冬
里的肃杀与寒冷。
“老公。”
“嗯。”
“寒假还有很久。”林晓柔的声音从林忆胸
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我们……做点别的事吧。”
“比如?”
“比如,你教我做饭。我刚才不是说了这个吗,我是认真的。”
“好。”
林忆松开林晓柔,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林晓柔把手放在林忆掌心里,被他拉着站了起来。
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仰起脸看着林忆,嘴角弯弯的,带着笑意。
她身上那件白色的吊带睡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飘动,衬托得她整个
就像冬
里的一抹暖阳。
“老公。”
“嗯。”
“我
你。”
“我也
你,晓柔。”
“我知道。”
林晓柔踮起脚尖,在林忆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老公,快来教我煎蛋!我之前看你煎的,觉得好像不难——”
“晓柔,你先把鞋穿上。”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老公——”
林晓柔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带着撒娇和笑意。
——这才是真正的
。
林忆如此心想。
真正的
,绝对不是把一个
变成工具,不是把身体变成筹码,不是把出轨包装成“自由”。
真正的
,是我想为你做饭,是你想为我学做饭。是把彼此放在心上,是在对方面前毫无保留,是在大吵了一架以后也会迅速地和好。
真正的
,不“开明”、不“自由”、不“现代”。
但这种
才是真的。
林忆笑了笑,走进了有林晓柔在的厨房。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