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抬起。

“走。”

“啊？走去哪？”

“你不是一直嚷嚷要去外面。今天没风。”

我举着叉子的手停在半空。

“你……说真的？”

“再问就回房。最新地址Www.ltxs^ｂａ.m^e”

“走走走！现在！”

我腾地站起来。

小夜差点把自己绊一跤。

我气愤的把它踢飞了，可恶的东西，竟敢挡我自由。

可还没等我跑几步就。

诶，我怎么飞起来了？

我一扭，发现某直接把我提了起来。

不是哥们，这家伙原来力气这么大吗？

不是看上去就个竹竿啊！

“你的鞋子呢？”

我闻言只能缩缩。

秦叔不知道从哪变出一双油色软底鞋，小羊皮，和我项圈同款。

这老狐狸，这次还算当个。

终于被放下来了。

柯夜走在前面。

我落后他半步。

就这半步，我大概把这一生的观察力都用上了。

从餐厅到门的走廊，他走得很慢。

不是在体贴我现在这个小短腿。

像是在想事。

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带自家猫去打疫苗前，假装箱子里没有针。

怪。

真怪。

最近每次我提外出，他都会笑笑，然后打太极。

可今天居然主动了。

“喂。”

“嗯？”

“你是不是外面埋了地雷，要拿我验货。”

“猜到了？”

“别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要是埋了，你就不去了？”

“去。被炸死也比在屋里闷死强。”

他笑了。

但他也没否认。

我眯起眼。

就在我说“被炸死也要去”的时候，他的肩膀。

沉了一下。

极轻微。

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他说好之前，先按了他一下。

“柯夜。”

“嗯。”

“你该不会是怕我跑掉吧。”

“怕。”

他答得太快。

反而让我嘴准备哈的气全咽了回去。

“知道怕还放我出去。”

“所以只让你在门待着。”

“谁去门就为站着啊。”

“你。”

“滚。”

我加快两步，想越过他先到门边。

然后我看见了。

他走在我前面，却总保持那么一点距离。

刚好挡住我和门之间那条最窄的缝。

不是故意。

是他的身体先于意识，替我量好了半径。

啧。

这个杂鱼。

怎么会有连自家门的花园都不敢让进啊。

可这想法刚成形，又被另一个念轻轻戳了一下。

他也许……已经尽力把能给我的范围，圈成最远的那一格了。

门开了。

是秦叔从外面推的。

很普通的门轴声，可听进耳朵里，像谁把世界撕开个子。

我站在门后。

风没有来。

但空气不一样。

凉的。

带着树叶、、还有不知道什么花混在一起的气味。

不香。

是清。

清得鼻子发酸。

“出去啊。”

柯夜站在门边，好像还有点好笑我跟木一样。

我迈出去。

鞋底落在台阶上。

再一步。

脚后跟触到地边缘，软得让我整个晃了一下。

外面好大。

不是指院子。

是顶。

天怎么会那么高。

我抬起，白花花的云正堵在喉咙，像谁把整个夏天压进水彩里洗过。

“好奇怪。”

“嗯？”

“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动静。”

“不知道。”

我低看。

叶被我不小心踩塌了一小簇。

我赶紧缩回脚。

又忍不住想笑。

才出个门，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

可原来，门外的风是这个感觉。

吹在脸上不痛，吹到脖子上的铃铛时，会带起一点细小的响。

像这个从来没对我出声的世界，突然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愣住。

“怎么了。”

柯夜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

我摇摇。

没说话。

只是站在原地，闻着那缕混着青味的风，从脚边慢慢爬过去。

自由。

原来这么安静。

我收回踩在地边缘的那只脚，没再往后退。

“前面那棵树后面是不是有只猫？”

我随胡诌，眼睛却没看柯夜，只顾往院子处张望。其实到底有没有猫，我自己也不清楚。只是想再往前一步。一步也行。

然后我迈了出去。

脚刚落地，手腕就被握住了。

不重。可也不轻。像是身体先于思考做出的拦截，手比嘴快。我整个被那力道带得晃了一下，颈间的铃铛跟着“叮”地叫出来，又脆又慌。

“喂……”我扭看他。

柯夜没说话。

他站在我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眼睛不是看我，而是看着我还未完全离开的那点距离。他的手指扣着我腕骨，指腹很热，甚至有点发。

这家伙，该不会被我这一步吓出汗了吧。

“松手。”

我没挣，只是小声说。

他不动。

“柯夜。”

他还是没动。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把他身上那混着木气味的冷香吹过来一点。我鬼使神差地没有继续挣扎，反而抬去看他的脸。

他在忍耐。

像自己跟自己较劲。像明明知道不该抓，却做不到不抓。明明已经让我出门了，可到了更远的这一步，又本能地想把风筝线绕回手心。

啧。

我心里那点想骂他的话，挤到嗓子眼，又被这表按了回去。

“我可没要跑。”我先开，“只是想看看那边。”

“我知道。”

“知道就松手啊。”

他这才像从很的地方被叫醒似的，指尖一点点退开。可那动作，先松了一根手指，又松一根，最后整只手才从我腕上滑下去。

他放得慢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