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得一样一样来。

我下床，先把床单撤了。

那上面的东西，尿的、的、的，混成一片。

我卷起来抱进卫生间，塞进洗衣机，倒了洗衣，调了快洗。

机器“嗡”地响起来，隔着门都听得见。

又打了盆热水，回床边，拧了毛巾给她擦身。

先擦脸，再擦脖子，擦到胸。

我擦得很轻。

擦到腿间，她那里还肿着，白浊混着她的水，黏在腿根上，已经了一层。

我用热毛巾一点点敷软了，再擦净。

她的缩了缩，没醒，眉轻轻皱了一下。

擦完，我从衣柜里找了条素色的净睡裙，给她套上。那条白色小鸭子的，已经进了洗衣机。

客厅里，沙发底下的纸尿裤，厨房台面上的瓶，我一样一样收起来，塞进我屋里柜子的最上层，锁好。

这些证据，明天早上不该出现在她眼里。

手机又亮了一下。app里，合成进度跳到百分百，一行小字：“全部完成。建议保持自然唤醒。”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枕下。

我看了眼床的小钟，快一点了。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定了闹钟。

明天还要上学。

黑暗里，她的呼吸就在我耳边。熟悉的、属于妈妈的那种呼吸。

我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