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多,周叙发来一个定位,是沿江路的一家酒吧。
“六点半。你先过去,我下班就来。”
温梨点开定位,看了下,很快回了个“好”。
陆则言接到温梨的电话时恰好不忙,正翻着一本案卷,喝着茶。
挂了电话,陆则言心
忽然一沉,不对啊,那天送儿子下楼,儿子明明说是消肿了就不用复诊了呀。
自己看得很清楚啊,妻子的脚,已经消肿了,恢复得很好啊。
他一下担心起来,难道伤势有反复?
他拿起手机,就要打过去。
又转念想,看起来不是太严重的扭伤,拍了片子没事,怎么可能消肿了还会反复呢?
忽然联想起这些天似乎妻子总是看了手机又扣下,多年夫妻,她似乎往
并没有这样的习惯啊。
再联想起来,前几
那次亲热,现下想起来妻子似乎也有些不同于往常,她似乎之前没那么主动的。
难道……陆则言有点不敢再想。
他又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要不我早点回来,陪你去吧。”
温梨很快回复:“不用,你忙你的,别耽误工作,我自己就行,医院排队,不一定几点呢。你自己吃饭。”
陆则言放下手机,但是心却总是吊着放不下来。
五点刚过,他坐不住了,把卷宗收进抽屉,快步离开律所。
他没给温梨发消息。
直接叫了辆车,拍出几张钞票来,只说按吩咐开。
司机按要求把车远远抛在路边,能看见小区出
,地方却不显眼。
不到六点,陆则言一眼看见温梨,薄外套,白衬衣和
灰色长裙,颇为平常朴素的打扮。
一路走着一路抬手看手机,显然是叫好了网约车,她步履如常,丝毫也看不出伤痛。
陆则言实在不明白,她不是个常常说谎的
啊,为什么呢?
网约车很快刹停在小区门
,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拉开后门坐进去。
陆则言用肘捅了捅司机:“跟上前面那车,别太近了,也别跟丢。”那司机一见这架势来了
神:“哎哟,老板,抓
呢这是?”陆则言冷冷横了他一眼,随手又掏出一张钞票:“闭上嘴,开车。”司机果然收声不语,专心开车。
驶过了两个路
,陆则言的脸色更沉了。
这显然不是往医院方向的路。
她究竟去哪儿?
他仔细回想这些年,以温梨的长相身材,冒冒失失的觊觎者一直都有。
吃舞蹈这
饭的
孩,容貌身段气质,每个都是千里万里挑一,追求者众多一点不奇怪。
从市舞团到舞蹈学院,规规矩矩没一点点绯闻的
孩子不多,温梨恰恰就是为数不多的
孩子之一。
谁能信温梨出轨了呢?
陆还是感觉非常奇怪。
司机不远不近隔着一两部车跟着,很快就拐进了沿江路,这一带是江边的酒吧餐饮一条街,滨城夜生活的重心。
此时华灯初上,街边霓虹开始闪烁,年轻的
们陆续聚集,音乐忽远忽近。
温梨坐的车缓缓停下,陆则言的心越发沉下去。
她进了一家有着厚重玻璃门的酒吧,玻璃门是冰裂纹理,看不见内里,只有鲜艳的色彩随着音乐变换。
最后一点点的希望也
灭了,她就是在撒谎,根本不是什么复诊。
完完全全的撒谎。
陆则言没有走正门进
,这一带的酒吧都会有侧门或者后门,有的通往侧街,有的连着滨江步道。
陆走侧门,有意贴着墙角的黑暗处走。
酒吧里比外面看着宽敞许多。
色木墙,黄铜壁灯,一小块舞池夹在吧台和乐队之间。
音乐并不很吵,靠江的几张桌子隔着玻璃,灯影浮在水面上。
陆则言觅到一个角落暗影处的座位,目光却可以扫见大部分的舞池和吧台,服务生递上来酒水单,陆则言看也不看,只要了一杯威士忌。
陆则言远远看着温梨半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背影纤瘦,面前只有一杯凉水。
酒单翻了又翻。
她确实不常去酒吧玩,她自然也不知道该点什么。
陆则言心里充满了疑惑,她怎么会突然跑来酒吧呢?
还要跟自己说谎,事
完全超出了想象。
陆则言端起服务员递过的酒杯抿了一
,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
家说的中年夫妻过于无聊的生活让她来寻求刺激?
陆忽然有点紧张起来,是了,这似乎说得通。
他忽而又想起来前些
子的那一晚,心里又紧了几分,自己老了?
不能满足她了?
市井之徒常说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莫非她……
她是已经有了外遇了?
什么时候的事
?
她会不会要跟自己离婚?
家说
如果心里出轨那就没有挽回余地了,她是
上别
了吗?
陆越来越心惊。
一大
酒闷下去,
感冰凉。
只见温梨坐得似乎有些拘谨,在高脚凳上来回变换姿势,眼神不住往门
望去,有时候又点亮手机,很快又放下。
她是在等
,对,她不是一个
来酒吧找乐子,她是约了
见面。
陆这么想着,谁呢?
苏晚,他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苏晚。
这显然是苏晚会常常出现的领地。
可能她只是约了苏晚出来聚聚?
说不通啊,约了苏晚何必瞒自己,还扯个大谎。
陆两
喝完一杯,又叫一杯。
一
冰凉,
喉却火辣辣的。
他不是自欺欺
的傻小子。
“就是出轨了,哎,别安慰自己了。面对现实吧。”他忽然忍不住想,是谁呢?
多久了呀,我怎么完全没有察觉。
他们睡过了?
一想到这里,他只觉一个激灵。
不不,应该没有吧,应该不可能。
温梨又点亮手机,屏幕的光照亮她脸,陆则言看得分明,一张自己熟悉的俏脸,这张脸
致又挺秀,白皙又灵动,陆忽然感慨起来,就是一张如此完美的脸,看久了也有些麻木。
然而此刻她似乎又格外别样艳丽起来。
这真的很奇怪,难道是酒吧的灯光?
,她到底约了谁,她跟
家睡了?
陆有点愤怒起来。
凭什么啊,自己辛辛苦苦为了这个家,为了她为了孩子。
完了完了,都完了。
陆丧气地一
灌酒,一阵比一阵辛辣。
酒吧有些热起来,温梨脱下外套,搭在凳背上,侧身将压住的裙摆理出来。
手肘杵着吧台,手指
叉,右手无意识地捏着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一圈圈转着。
她有些烦躁,这个医生,好了不起么,等这么久。
她几乎有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