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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个未接来电。

她从来没有收到过丈夫这么多未接来电。

她以前觉得这是关心。

现在她看着这十七个来电，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愧疚，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胃里被塞了棉花一样的钝感。

她把手机翻扣在膝盖上。

“我不知道怎么说。”她说。

声音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淡的、像被放凉了的粥一样的东西。

“就说在学校加班。太晚就在办公室睡了。我以前也这样说过。”

“他会信吗？”杨万红问。

于泓想了想。

她想到昨晚在地下室里沈明宇的，想到今天傍晚中车上费静戴着银链的脖子，想到刚才光佬那根三十厘米的东西在她身体里进出时留下的那道撑胀感。

然后她把手机拿起来，翻过来，点开最近一条短信。

“你在哪？怎么电话都不接？要不要我去学校接你？”——丈夫，凌晨五点二十三。

于泓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出回复键。她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她打了一行发出去。

“昨晚加班太晚，在学校睡的。现在回去。不用接。”

她把手机装进袋，穿上自己的灰色及膝裙。

裙子拉链拉上的时候，布料贴在大腿上，底下那层开档油亮白丝还穿着，的位置被裙料覆盖，但丝袜的表面还是湿的，在裙子里贴着她的皮肤。

她站起来，把西装外套的扣子扣好，脚重新塞进金色侧空高跟鞋。

她看向费静和杨万红。

“我先走了。”她说。

费静点了点，银色高跟鞋还拎在手里。杨万红靠着墙，衬衫半敞。

于泓走出房间，带上门。

走廊里很安静。

她沿着楼梯走下去，推开旅馆侧门。

外面的空气很凉，凌晨的风从外环路上吹过来，把她还带着温度的皮肤吹出一层细密的凉意。

她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杨万红发来的短信。

“于老师，你还好吗？”

于泓看着这条消息，没有点开回复。

她把手机放回袋里。

出租车来了，她上车，报了地址。

后视镜里旅馆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被外环路的夜色吞掉。

于泓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

她很累，双腿之间燥又粘腻，全是涸的体痕迹。

她想起丈夫那十七个未接来电，想起杨万红和费静的话，想起光佬那根在她体内撑开的感觉。

然后她发现一个问题：她并不急着回家。

她并不急着见到丈夫。

她并不急着解释。

她只是——累了。

累到什么都不想说，不想解释，不想到家之后看见丈夫那张担心的脸，然后编出第二套和她身体感受完全无关的谎话。

她的身体里还残留着最后一次的余震，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从最处的肌里传上来的、细细的颤。

这是她自己的。

是今晚她唯一想留下、不想解释也不想分享的东西。

出租车驶老城区的时候，路灯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划过一道又一道间歇的亮线，像幻灯片切换的节奏。

于泓睁开眼睛，低看着自己膝盖上的手。

金色侧空高跟鞋的鞋尖在出租车的脚垫上微微反着光。

她把手机关了机，放在包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