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我对魔芋的制作工艺也记得不是特别清楚,但还是试着解释一下。
“首先呢,有一种叫做‘魔芋芋’的植物块茎……”
“芋
?!”小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熟悉的朋友,“我最喜欢芋
了!虽然德国最常见的是土豆,但芋
那种
糯糯的
感我也超
!芋
烧
、芋圆……”
“呃……不过,魔芋芋本身,是含有生物碱毒素的,不能直接吃。”我不得不打断她的美食遐想。
“诶……?!有毒?!”小娜的眼睛瞪得更圆了,写满了惊讶和不解。
“是的。所以传统的制作方法,是要把它磨成浆,然后加
大量的……嗯,我记得好像是
木灰水?或者石灰水?利用碱
来中和、凝固,并去除毒素,再经过一系列加工成型,才能做成我们吃的魔芋豆腐或者魔芋丝。”
“————”
小娜罕见地陷
了长久的沉默,微微张着嘴,碧蓝的眼眸里光彩流转,显然正在努力消化这个听起来有点“魔幻”的食物制作过程。
那副信息过载、cpu高速运转却似乎快要烧
的表
,实在有趣。
“那个……”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魔芋……是好吃到值得这么复杂、甚至有点危险地去处理的东西吗?”
“不,其实……”我有点尴尬地挠挠
,“魔芋本身……几乎没什么太突出的味道,
感比较特殊。它主要是放在麻辣烫、火锅或者一些炖菜、烧菜里,吸收汤汁的鲜美味道,靠的是‘借味’。”
“??????”
——好了,很明显,小娜同学那套基于德国饮食文化的认知系统,在处理“魔芋”这个中国特产食材信息时,已经到达了理解的极限,甚至可能有点逻辑混
。
“中国……果然还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奇妙的事
呢。”她扶了扶光洁的额
,轻轻叹了
气,“有毒却还要费功夫处理了来吃……哈啊,这饮食哲学真是独特。”
“说到有毒却依然被追捧的美食,河豚可能更有名。”我顺着话题补充道,“在安全料理方法完全成熟之前,历史上好像就是有
明知有毒,为了追求那极致的鲜美而冒险食用,因此中毒的事件也不少。”
“中国
……在吃这方面,有时候真的有点‘疯狂’呢!(crazy!)”小娜抱着胳膊,做了个表示“难以置信”的颤抖动作,但眼睛里除了惊讶,更多是好奇和探索欲。
我本意不是要吓她,只是分享点饮食文化趣闻……不过看她反应这么有趣,也不算坏事。
我苦笑着摇摇
,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游移。
正好经过甜品糕点区,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包、蛋糕、点心。
小娜是
孩子,应该喜欢甜食吧?
作为她辛苦做饭的答谢,请她吃点东西好了。
嗯……买点什么既合适又能让她开心呢……
“哦?这边有卖年
蛋糕(baumkuchen)啊。”我指着货架上一排包装
美、有着清晰螺旋纹路的蛋糕卷,“说到德国有名的点心,不就是这个嘛。看起来不错。”
“诶诶诶!?!?”
小娜猛地转过
,看向我手指的方向,然后又迅速把震惊的目光投回到我脸上,那双碧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我刚刚指的不是蛋糕,而是一块金砖。
“难、难道说……小路你……其实是家境非常优渥,或者有什么特别的背景?”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略微提高。
“哈?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被她问得一
雾水,“我就是最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学生啊。怎么了,小娜你不喜欢年
蛋糕吗?”
听我这么问,小娜脸上的困惑更
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认真地解释道:
“那个……在德国,我们
常生活中,其实几乎不怎么吃年
蛋糕的哦。”
“什么?!不会吧?”这下
到我吃惊了,“在中国,一提到经典德国点心,大家第一个想到的、最有代表
的,通常就是年
蛋糕啊!很多面包店、超市都有卖。”
小娜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连连摇
,仿佛我在讲述某个天方夜谭。
“在德国,年
蛋糕(baumkuchen)被认为是最高级的点心之一哦!”她的语气非常肯定,“它制作工艺复杂,通常只有在圣诞节、复活节、婚礼、生
这类非常特别、隆重的
子里,
们才会购买或享用。是带有庆典和祝福意义的‘节
糕点’。”
“真的假的?!”我彻底愣住了,低
看了看货架上那标价不过二三十元、随时可以买到的蛋糕卷,“在中国,这真的就是很普通、很常见的点心啊,便利店、普通超市、甚至街边一些糕点铺都有卖,随时可以当零食或者早餐。”
“中国……在点心方面,真是……太‘慷慨’了,或者说,文化差异好大。”小娜喃喃道,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文化冲击。
看来今天注定是我们互相给对方带来“惊喜”(或者说“惊吓”)的
子,在饮食文化认知上进行了一场小小的“碰撞”。
“正好,既然看到了,买一个尝尝吧?我请你,算是……嗯,答谢你的早餐和即将到来的晚餐?”我提议道,觉得这主意不错。
“不、不行!绝对不行!”小娜的反应出乎意料地激烈,她连连摆手,“怎么能让你请我吃这么……这么‘高级’和‘隆重’的点心!这太不合适了!”
“都说了在中国这真的很普通、很平价啦!”我有点哭笑不得,
脆直接把价签指给她看,“你看,价格就在这里,跟其他蛋糕差不多,甚至更便宜一点。”
“年
蛋糕……居然……这么亲民的价格……”小娜凑近看了看价签,又抬
看看蛋糕,再看看价签,脸上的表
混合着震惊、茫然和一种世界观被刷新的恍惚感,感觉她整个
都要被这巨大的反差弄得晕乎乎的了。
“中国……在某些方面,对我而言简直像是带着亲切感的‘异世界’呢……”她扶着购物车,轻声感叹,“我要学习、要了解的东西,果然还多得很。”
“没关系,慢慢来嘛。”我笑着安慰她,觉得她这反应可
又真实,“以小娜你的聪明和适应能力,很快就能摸清这里的‘门道’的。”
小娜听了,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忽然伸出手,轻轻拽了拽我身上校服外套的袖子。我低
看她。
“那……”她微微仰起脸,从下往上看着我,长而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碧蓝的眼眸里映着超市顶灯的光,也映着我的倒影,那眼神
净又带着点不自觉的依赖,“……小路,你要多教教我哦?关于中国的这些……‘
常奇迹’。”
呜啊!
被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睛,用这种略带撒娇和期盼的眼神看着,还说着“你要教我”这种话……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在我眼里,小娜无论从外貌、气质还是偶尔流露出的良好教养来看,才更像是出身优渥、不食
间烟火的大小姐。
她该不会在德国真的是什么低调的富家千金吧?
我正天马行空地胡思
想着,小娜却忽然“啊!”地低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雀跃,瞬间打
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快看,小路!海天牌的生抽酱油在做特价!比平时便宜好几块呢!”她像只发现松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