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脚不耐烦地跺着地面，“类就喜欢把简单的事说得像龙语魔法一样复杂。”

德伦假装没听见，继续对吉安娜说：“想想看，兽用原本要丢弃的垃圾换钱，塞拉摩的商队有了新客户，而我们——”他拍了拍腰间的肥料样品袋，“保证让卡利姆多的荒地长出金灿灿的麦穗。东部王国的民不会饥饿而死。你看，这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未来啊！”

水漫过三的靴底。吉安娜的法杖尖端微微下垂，这是她放松警惕的信号。

“你的提案……”她斟酌着用词，“确实有可取之处。但萨尔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类，尤其还是和黑龙合作的类。”

德伦露出早有准备的笑容：“所以需要您这位‘老朋友’引荐。”他变魔术般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连措辞都帮您拟好了——当然，最终以您的意见为准。”

吉安娜接过信笺，扫了一眼。羊皮纸上工整地写着：

“萨尔：

现有可靠商欲长期收购兽毛兽角，价格面谈。若有意，可派使者至塞拉摩详谈。

——吉安娜”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会刺激部落敏感神经的字眼。

奥妮克希亚突然凑近德伦耳边，龙息烫红了他的耳尖：“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昨晚你喝酒的时候。”德伦低声回答，随即提高音量，“吉安娜士，这只是案。您完全可以——”

“不必。”吉安娜将信笺收进法袍，“我会派送去奥格瑞玛。“她的目光在两之间来回扫视，“但若让我发现这其中有任何谋……”

“——您就把我扔进海里喂鱼。”德伦爽快地接话，“说起来，鱼的鳞片其实也能做肥料……”

奥妮克希亚的手突然拉住德伦的胳膊，将他拽了个趔趄：“走了，顾问。该回去监工了。”

当黑龙公主拽着类消失在沼泽雾气中时，吉安娜摩挲着信笺边缘，突然注意到右下角有个极小的麦穗图案——和德伦公司徽章上一模一样。

声渐远。她转身面向大海，开始构思给萨尔的第二封信。这次，或许真的能打在卡利姆多联盟与部落的僵局。

奥格瑞玛的烈炙烤着兽皮帐篷，萨尔放下手中的战斧，抹了把额的汗水。

桌面上摊着几份战报——灰谷的狩猎队又与暗夜灵起了冲突，贫瘠之地的猎物渐稀少，几个年轻的兽战士甚至因为争夺半只风蛇大打出手。

正当他皱眉思索对策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酋长！”传令官掀开帐帘，双手捧着一封盖着塞拉摩火漆的信件，“吉安娜·普罗德摩尔的急信。”

萨尔接过信件，粗糙的指腹摩挲过火漆上的锚形印记。他拆开封蜡，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眼帘——确实是吉安娜的亲笔。

但内容却让他愣在原地。里面说有找他想收购部落打猎剩下的兽毛兽角。

萨尔盯着这短短几行字，浓密的眉毛渐渐拧成一团。他翻来覆去检查信纸，甚至对着阳光看了看是否有隐藏文字——没有。

“兽毛？兽角？”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吉安娜什么时候开始做这种生意了？”

传令官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大酋长，要叫萨满们检查一下信件是否被施了迷惑法术吗？”

萨尔摇了摇。他认得吉安娜的笔迹，也熟悉她写信时习惯在“萨尔”后面点一个小墨点的细节——这确实是她的手笔。

但内容实在太荒谬。

兽狩猎后剩下的兽毛兽角，向来都是丢弃或焚烧的废料。谁会花钱买这些？而且价格还可以面谈？

“难道是类的新式魔法材料？”萨尔摩挲着下，突然想到一个可能，“还是地又在搞什么古怪发明？”有声

他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兽皮靴踩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如果这是真的……

萨尔突然停下脚步。

部落现在最缺的就是贸易渠道。

塞拉摩作为中立港，能提供铁器、粮食、药品——这些正是部落急需的物资，但以前因为兽四处扩张，跟塞拉摩的关系并不好。

而兽们狩猎后堆积如山的废料，如果能换成叮当作响的金币……塞拉摩能拒绝易吗？

“准备我的狼骑。”萨尔突然下令，声音里带着决断，“我要亲自去趟塞拉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