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却是让焦虑与恐惧。

“…………花言巧语。”她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时黑袍翻涌如夜雾。

但德伦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脑袋不经意抬得高高轻轻摇动，似乎有点得意的样子。

德伦的脸上也露出会心的微笑。

晨光透过巢斜斜地刺，将漂浮的尘埃照得如同碎金。

奥妮克希亚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德伦正背对着她，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费力地啃着一块黑面包——那东西硬得像块板岩，每咬一都发出令牙酸的“咯吱”声。

她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巢里连一张像样的餐桌都没有，更别提适合类肠胃的食物。德伦只能吃自己随身带的食物与饮水。

“你就吃这个？”她的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龙类的喉音比平更重。

德伦转过，嘴角还沾着面包屑。

他随意地用手背抹了抹，笑道：“这可比西部荒野的树皮强多了。至少没掺沙子。在藏宝海湾过了阵好子，想不到还要考虑荒野求生的戏码。”

奥妮克希亚的手掌无意识地握了起来。

她想起几百年前飞越艾尔文森林时见过的那些类农庄——瘦骨嶙峋的农民跪在焦土里刨根的样子，确实不比她的龙隶体面多少。

“我可以让仆从去塞拉摩买……”有声

“不用。”德伦掰下一小块面包，在指尖捻成碎末，“知道吗？当年在西部荒野，我和三个逃荒的孩子一起在荒野上求生。但他们一个被豺狼大卸八块成了主食，另一个误吃了有毒的植物死了，只有我和第三个靠啃树皮活下来”

他漫不经心地将碎末撒进火堆中，激起一串细小的火苗，“所以现在每顿能吃饱，已经是赚到了。”

巢忽然安静得可怕。

奥妮克希亚发现自己的爪子进了岩壁——她明明见过无数更血腥的场面，但此刻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孩童时的德伦在荒野上卑微求生的画面。

这让她莫名烦躁。

“矫。”她猛地站起身，黑袍翻涌如乌云，“今晚会让外面的渣滓子去采些新鲜水果送进巢——反正那些蠢龙也需要定期吃些水果的。”

德伦眨了眨眼：“这是命令吗，公主殿下？”

“这是通知。”奥妮克希亚的尖耳微微发红，“毕竟饿昏的‘宠物’可调不好肥料配方。”

当黑龙公主大步走向外面，她的指尖悄悄扫过德伦手中的黑面包。

一道准的火球术灼烧闪过，那块顽石般的食物突然从里到外变得温热起来，稍微可了一点。

德伦望着手中突然“升级”的早餐，又看了看奥妮克希亚故作冷漠的背影，突然笑出了声。

他故意用她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龙息烤面包……这手艺开早餐店肯定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