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你说呢，小矮子。”

克罗米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沙滩上。她的沙漏法杖“啪嗒”倒在一边，时光之沙漏得飞快——这是青铜龙极度震惊时的生理反应。

“来不及了……”她喃喃自语，“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德伦蹲下来，递给她一杯刚泡好的茶（不知从哪里变出来的）：“往好处想，万一我们成功了呢？”

克罗米机械地接过茶杯，眼神空：“那意味着有一条时间线上……死亡之翼是被‘化肥’炸死的。”

海风卷着硝烟拂过荒岛，三陷诡异的沉默。

奥妮克希亚突然轻笑出声：“听起来不错。”

克罗米缓缓抬，看着眼前这两个疯子——类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笃定，黑龙脸上挂着愉悦的期待。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无论时间线如何变动，这两个家伙绝对会搞出比上古之神更麻烦的事。

“我要写辞职信。”青铜龙少绝望地捂住脸，“现在就写。”

德伦蹲下来，坐在她身旁：“细想一下，如果我们成功了，对艾泽拉斯是天大的好事啊！，比如～”他的声音低得只够青铜龙隐约听得清。

克罗米瘫坐在沙滩上，机械地掰着手指，每数一项就弯下一根。

“没有大灾变……”她的食指弯下来。

“没有元素……”中指跟上。

“没有艾泽里特战争……”无名指也屈服了。

德伦蹲在她对面，像个推销保健品的商一样热洋溢：“还不止呢！想想看——”他掰开克罗米剩下的小拇指，“没有联盟部落为艾泽里特打得血流！”

“没有萨格拉斯一剑捅穿艾酱！”大拇指也被迫投降。

奥妮克希亚不知何时凑了过来，饶有兴趣地抓起克罗米另一只手，强行掰开她的食指：“我哥哥奈法利安的会怎么样？”

“他会享受你曾经的待遇。”德伦欢乐地按下克罗米的中指。

克罗米呆呆地看着自己被摆成奇怪形状的双手，突然觉得脑子里的时间线像被猫玩过的毛线团一样。

“等等……”她虚弱地挣扎，“你们不能这样计算，时间悖论会——”

“没有时间悖论！”德伦一挥手，像个狂热的传销目，“这叫‘优化历史进程’！你看——”

他不知从哪掏出一块石板，用炭笔唰唰画出几条歪歪扭扭的时间线：

死亡之翼存活线：世界毁灭→英雄累死→克罗米加班到秃

死亡之翼毙线：世界和平→英雄度假→克罗米可以天天喝下午茶

奥妮克希亚探看了看，突然用爪尖在第二条线上画了个小黑龙涂鸦：“还能省下修风城屋顶的经费。”

克罗米的嘴唇颤抖着。作为青铜龙，她能看到无数时间分支——但从未有把弑父救世说得像超市促销一样轻松愉快。

“可是……可是……”她徒劳地抓着沙漏法杖，“诺兹多姆大说过，重大历史节点必须——”

“——必须由英雄出来解决？”德伦突然凑近，炭笔在石板上一敲，“那你说说，艾泽拉斯哪个英雄是靠‘按规矩办事’拯救世界的？”

克罗米张了张嘴。

吉安娜？——曾经差点淹了奥格瑞玛。

伊利丹？——专业违规分子。

甚至萨尔都会在关键时刻掏出些“不符合元素之道”的骚作。

“看吧！”德伦乘胜追击，“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把上古之神都算不到的变量砸进历史进程！”

奥妮克希亚突然鼓掌，龙爪相击迸出几颗火星：“说得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克罗米看看德伦，又看看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型坑，最后低看看自己扭曲的手指。某种认知像炸弹般在她脑海中开：

这两个疯子可能真的能改写艾泽拉斯的命运。

更可怕的是——他们用的不是泰坦科技，不是上古神力，而是一堆普普通通的“化肥”。

“我需要喝一杯。”青铜龙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很烈的那种。”

德伦贴心地递过一个烧杯：“75%浓度的酒，够烈吗？我提纯的超级烈酒。”

克罗米盯着烧杯里冒泡的体，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你们知道吗？我突然很期待看诺兹多姆大听到‘死亡之翼死于化肥’时的表……”

海风卷着硝烟掠过荒岛，三个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其中那个娇小的青铜龙，正一边咳嗽一边发出崩坏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