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被我撞得闷哼一声，脚下趔趄着后退。

就这一下，他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劲。

我抓住机会，左臂曲起，借着转身的势，一肘子就朝大概是他脑袋的位置狠狠顶了过去！

“啊——！”一声痛叫在黑暗里炸开。抓我的手彻底松开了。

那弯下腰，捂着鼻子，疼得直抽气。我眼睛也适应了黑暗，看清了那张脸。

“许浩？浩哥？！”我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心跳却因为刚才的录像和此刻的正面相对而狂跳，

“你躲这儿嘛？吓死我了！”

许浩揉了揉鼻子，确认没流血，长出了一气。

他站直了，一步跨到我面前，两只手用力抓住我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凶：“林阳，我问你！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根本没出去？是不是躲在家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还是强作镇定：“浩哥你说什么啊？我打完球刚回来……”

“放！”

他打断我，手指收紧，捏得我肩膀生疼。

“我他妈回家的时候，就在楼上窗户边，亲眼看着你从这单元门跑出去的！时间就在我跟你妈完事之后没多久！你还想骗我？！”

谎话被当场戳穿。我看他样子不像纯粹诈我，知道瞒不过去了。

“是，”我换了副表，不再掩饰，“我是在家。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但我打定主意，录像的事绝对不提。

许浩听我承认了，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我看不清他的表，只听到他有些气急败坏，又带着点心虚的声音：“你……你小子……唉！我……我真是服了！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听他这语气，不像要跟我拼命，倒更像是秘密被撞的懊恼和尴尬。

我稍微松了气，顺着他的话安抚：“浩哥，你放心，我保证不说出去。我就是……就是太好奇我妈私下什么样了。绝对没有坏你事的意思。”

许浩没立刻接话。他摸出烟，点了一根，狠狠吸了一，火星在黑暗里明灭。

见他绪缓和了点，我趁机装作什么细节都不知道，好奇地凑近问：

“浩哥，你跟我妈……今天到底……做了没啊？我躲在阳台那边，就听见点动静，具体咋样不知道。”

许浩夹着烟，又吸了一，烟雾出来。他声音有点闷：

“没……没完全做成。”

“啊？什么意思？”我立刻追问，语气里充满“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

许浩大概也是憋得难受，需要个说道说道，便张嘴骂了一句脏话，随后低声把下午在沙发上的事大概讲了一遍。

怎么开始的，我妈怎么生疏僵硬，他怎么提了我爸导致我妈一下子清醒了，最后怎么功亏一篑……

我听着他复述，虽然我已经看过录像的场景，心里觉得有点滑稽，但脸上努力保持着严肃和同。还好天黑，他看不清我的表。

等他讲完，我用力叹了气，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唉！浩哥，你说你……关键时刻提我爸嘛呀！这多好的机会！太可惜了！”

许浩把烟扔地上，用脚碾灭，声音有些懊丧：“谁说不是呢……不过，”他语气又带上一丝回味。

“也不算全白忙活。你妈那双腿，穿着丝袜，手感是真他娘的好……还有她子，”他咂了咂嘴，“又大又挺，含在嘴里……啧，比我朋友的带劲多了……”

他说着，抬看了看黑乎乎的天，像是在回味。

然后猛地低下，又盯住我，语气带了点责怪：“不过你小子不地道啊！说好了你出去玩，结果躲家里看戏！咱们以后还合不合作了？”

我赶忙再次道歉，态度诚恳，然后试探着问：“浩哥，那……你跟我妈，以后还有戏不？”

许浩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计划，但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暂时没想好。有想法了再跟你说。”他摆摆手，“行了，你快回去吧。别让你妈起疑。”

“好嘞，浩哥，今天对不住啊，鼻子没事吧？”我又假意关心了一句。

“没事，你快走。”许浩揉了揉鼻子，催促道。

我转身，快步跑进了单元楼。站在家门前，我吸了几气，让脸上的表恢复自然，然后才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不大。

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坐姿有点端正得不自然。

我一眼就注意到，沙发套不见了，阳台上晾着的正是那套浅色的沙发套。

屋里有一淡淡的、像是空气清新剂混合着洗衣的味道。

我心里明镜似的，但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我一边换鞋一边随说：“妈，我回来了。”

“嗯。”妈妈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她没回看我，眼睛盯着电视，但显然没看进去。

我走到她旁边坐下，故意找些学校里的闲话跟她说。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笑容很勉强，眼神时不时飘忽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衣的袖子。

她甚至天荒地主动问我：“今天下午……打球打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有点累。”

我敷衍道，心里觉得好笑，我们俩就这样，各怀鬼胎，互相应付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我起身说：“妈，我去洗个澡，一身汗。”

走进卫生间，我反手关上门。目光立刻落在墙角的脏衣篓上。我走过去，伸手拨开最上面几件我的脏衣服。篓子最底下，露出一角黑色的蕾丝。

我把它拎出来。

是那套内衣。

黑色蕾丝的文胸和内裤。

柔软的布料上，沾着好几块已经涸发硬的污渍，白色的，半透明的，在黑色蕾丝的衬托下异常扎眼。

那是许浩留下的。

我捏着那薄薄的布料，看了一会儿，然后不动声色地把它塞回了原处，用我的衣服盖好。

打开淋浴，水哗哗地流下来。我站在水雾里，脑子里又闪过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还有许浩在楼下黑暗中回味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