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血

路，「有本事你下来试试！」

「好，那本座就下来试试。」

金法王说完，身形从瞭望塔顶一跃而下。

他没有直接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双手法同时旋转，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恐

怖内力灌注其中，两个金色法在夜空中划出两道耀眼的金色弧光，直奔杨过的

后脑勺而去。

这一击的角度极其刁钻。杨过正面对着达尔的骑兵，后方是包围圈的缺

——也就是他唯一的退路。金法王偏偏从这个方向发动偷袭，等于是在杨过最

放松警惕的方向给了他致命一击。

杨过感应到了。

他的武功修为在五绝级别，对危险的感知力极强。金法王出手的瞬间，他

就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死亡的气息。

他立刻转身，玄铁重剑竖起格挡。

但他慢了半拍。

金法王的偷袭角度太刁钻了，而且他是从高处俯冲而下，借助重力加速度

，法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成。杨过的玄铁重剑虽然挡住了一个法，但另一个

法已经绕过了剑身的防御，直奔他的右肩而去。

如果这一击命中，杨过的右肩骨必碎。他本就只有一条手臂，右肩若废，玄

铁重剑就再也握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钱枫出手了。

他蹲在五十步外的灌木丛中，双眼死死盯着金法王那个旋转的法。他的

硬得快要炸，脑海中小龙的体画面清晰得像是真实发生的一样——他

幻想着自己的捅进小龙的身体，顶开她冰凉的宫颈，滚烫的灌满

她的子宫——

丹田封印中的金色力量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渗出峰值。

钱枫没有犹豫。他将全部的金色力量汇聚在右掌心，然后猛地向前推出——

一道眼不可见的金色真气脉冲从他的掌心出，穿过五十步的距离，准

地击中了金法王正在旋转的第二个法。

金色脉冲的力量微乎其微——对于金法王龙象般若功第十层的恐怖内力来

说，这点力量连蚊子叮一都算不上。但它的作用不是对抗，而是扰。

金色力量有一种特殊的属——「共鸣」。它能与其他真气产生共振，在极

短的时间内扰真气的运行轨迹。

金法王的第二个法在被金色脉冲击中的瞬间，旋转的轨迹发生了一个极

其微小的偏移。

三寸。

只偏了三寸。

但这三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法擦着杨过的右肩飞过，劲风割裂了他肩的衣物，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

浅的血痕，但没有伤到骨。

杨过的瞳孔猛地收缩——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这一击本应命中他的右肩正中

，但在最后一刻莫名其妙地偏了。

他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

偏移的三寸给了他一个宝贵的反击窗。他的身体在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驱

使下自动做出了反应——左脚猛蹬地面，身体向前冲，玄铁重剑以泰山压顶之

势劈向刚刚落地、重心尚未稳定的金法王。

「嗯？！」金法王发出一声惊疑。他的第二个法明明算准了角度，为什

么会偏？但他毕竟是五绝级高手，反应速度快到了极点。他双脚一点地面，身体

向后飘退三丈，同时双手法叉护胸，硬接了杨过这一剑。

「铛——！」

金铁鸣的声音震得方圆十丈内的战马全部惊嘶。金法王被杨过这一剑震

退了五步，虎发麻，脸色微变。

「好小子！」金法王沉声道，「你的玄铁重剑又进了。」

「金秃驴，你的暗算本事倒是没长进。」杨过冷笑，重剑横在身前，「偷

袭都偷不中，你是不是老了？」

金法王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知道自己的那一击不可能偏——他算准了

角度、速度、风向，甚至考虑了杨过转身格挡的反应时间。但法确确实实偏了

三寸。

是什么力量扰了他的法？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马场里全是蒙古骑兵和宋军锐的厮杀，没有任

何可疑的第三方力量。

「达尔！」金法王喝道，「收兵！」

「师父？」达尔愣住了，「杨过已经被围住了，为什么——」

「收兵！」金法王的语气不容置疑，「这里有古怪。本座方才的一击被不

明力量扰了，附近可能还有其他高手埋伏。先撤回大营，不要恋战。」

达尔虽然不解，但对师父的命令从不违抗。他一声令下，三百骑如水

般退去，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金法王最后看了杨过一眼，冷冷道：「杨过，你今运气好。下次不会这

么幸运了。」

说完，他的身形一闪，消失在瞭望塔的影中。

马场里恢复了安静。杨过站在一地的尸体和断肢中间，玄铁重剑上的血还在

往下滴。他的十名黑衣锐只剩下五个还能站着，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重伤。

「杨大侠，金法王为什么突然撤了？」一名锐喘着气问。

杨过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望向马场东南方向的灌木丛——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但他总觉得……方才金法王那一击偏移的瞬间，他隐约感觉到了一极其

微弱的、陌生的真气波动。那真气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质也不像任何他

见过的功法——既不是少林的金刚之力，也不是武当的太极柔劲，更不是全真的

纯阳真气。

它是金色的。

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走吧。」杨过收起疑惑，将玄铁重剑归鞘，「去跟郭伯伯汇合，投石车还

没烧呢。」

城北方向，郭靖的正面突已经取得了决定的胜利。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将

蒙古营寨的木栅栏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二十名锐冲其中，将三架投石车

的绳索和支架全部砍断，然后泼上火油点燃。

三团冲天大火照亮了整个蒙古大营。

杨过带着残余的五名锐从东面赶到时，投石车已经烧成了三堆巨大的篝火

。郭靖站在火光中，浑身浴血，但神抖擞。

「过儿，你那边怎么样？」郭靖问。

「金秃驴设了伏兵，三百骑。」杨过简短地汇报，「我损失了五个。

但金那秃驴突然撤了，说附近有古怪。」

「古怪？」郭靖皱眉，「什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