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得又短又急，气全在那层纸上，把纸面出一小片色。

那气里混着一截一截的『唔、唔』，一截一截往外冒，冒一个她自己收一个。

她把额抵在纸上，抵着。

过了一会儿，她自己把腰往后送了半寸。

韩非没动，就那么由着她。

云韵又送了半寸，把那根吞得更，吞到根，那圈咬着他，一收一放，里的水顺着柱根往下挤。

她把下颌线绷得死紧，眼睛闭着，睫毛湿了一片，喉咙里那声长长的『齁——』被她咬成两截，前半截吞回去，后半截从鼻孔里挤出来，挤得又轻又细。

那半寸一送出去，她就知道自己送的是什么。

（本宗这一处，比册子上记的还骚。）

（再没有比这更贱的了。）

『宗主这一处，』韩非的声音贴在她脊背上，『比册子上记的，还要紧，还要骚。』说完他把嘴唇印在她后颈那一片薄皮上，印出一点湿。

云韵的牙关咬得两边腮都陷下去。

她答不出话，只把腰再往后压了一分。

韩非这才掐住她的腰，往死里捣。

屏风跟着一下一下地晃，梨木框在砖上磨出闷响。

萧炎在门外，听见了这闷响。

萧炎抬眼看了看那扇侧门，把茶盏放下，站起身。

『宗主？』萧炎问了一声，已经站起来，手垂在身侧。

屋里静了一瞬。

屏风后，云韵的整条脊梁都僵住了，被那一根钉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她的嘴唇贴着纸，眼珠往下落，落在屏风框上那两个指抠出来的上。

韩非的手还捏着她的腰，那一根还埋在最里，一动不动。

『少侠稍候。』云韵开。

那声音从纸后出来，穿过那一层薄纸，端得周全，只有尾音上有一点毛，像绸子上起了丝，『印在匣子里，匣盖压得紧，本宗开得慢。』说完她把额从纸上抬起来，抬得极稳。

『在下不急。』萧炎站着没动，手垂在身侧，眼睛看着那扇侧门。

『你坐着。』云韵道，『本宗这里片刻就好。』说完她伸手把屏风纸上那两个用衣袖盖了盖，盖不平，也就作罢。

萧炎又坐了回去。

云韵把那只贴在纸上的手收回来，撑在自己的腿上，撑住。

喉咙里那半截音被她含在袖那一角里，含成一闷气。

她方才差一点，差一点点，就要在这层纸前，把那个压在舌根底下许久的名字，喊出去。

她把手按回小腹上，按着那枚印，按得死紧。

韩非在她身后笑了一声，笑得很轻，没让那声笑跑到纸外去。

他一只手绕过她身前，把她的下往上一托，让她的脸从臂弯里出来；那一圈一开一合，把骚水糊在整根柱身上；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腰送到底，了。

那一得极，全灌在最里。

云韵被那一下顶得整条背弓起来，喉咙里那声齁再也含不住，冲出来半个音，冲到一半被她自己咬断在牙关里，只剩一气从牙缝里漏出去，漏在那一层纸上，把那层纸又打了一小片。

云韵的腿跟着软了半寸，膝盖往下沉，被韩非一把扣住腰提住。

她就那么撑着，撑着韩非从她身子里退出来，撑着那一开一合，把灌在里的含住，含不住的白汤混着水顺着腿根往下爬。

『明夜还来幺。』她问得很轻，问完自己把脸从臂弯里抬起来，眼尾还红着，眼皮撩起来看着他。

『明夜回宗里算。』韩非说完从她身子里退开，退开的时候把她的裙摆往下带了一带。

『那本宗明夜再去……唔。』那一声尾音还挂在喉咙里，云韵自己把它咽下去，咽得极快，随即站直了，把肩线端回原处。

云韵从屏风框上把那条丝巾取下来，绕到身下，塞进腿间擦了，擦了两把，把丝巾折起来。

她把卷着的里裤重新抽出来穿上，穿的时候脚尖踮了一下，把腰提了提。

云韵把白裙的裙摆理平，把领的盘扣一颗一颗扣回去，扣到最上那一颗，把手里那条丝巾重新绕正，把方才那根带子也系回腰上，系得跟她见客时一样紧。

她用手掌把脸上的红按了两遍，把鬓角那几缕散开的青丝抿回上。

云韵走出小隔间的时候，走路是一条直线，膝弯里那点抖压了三步才压平。

白裙的裙摆理得平平整整，只在腿内侧洇出一线色，被裙摆压着，迎面看不出来。

云韵手里捧着一只掌大的木匣，匣盖开着半寸，里摆着一方印，印底下压着一卷折好的抄件。她把木匣递到萧炎面前。

『拿着。』云韵道，『炼药行会要的方子，抄件在匣子里夹着，别拆了。』说完她把木匣往他手边又送了半寸。

萧炎双手接了，收进袖里，起身抱拳：『在下告辞。今叨扰宗主。』说完他退后半步，把椅子推回原位。

『本宗送你到山门。』云韵起来，先他半步往外走，走得稳，一步一步落在青砖上，白裙的下摆扫过门槛，扫过廊下的水痕。

她颈上那条丝巾刚绕回去，褶子里还带着一点，贴在锁骨那一圈，凉。

走到山门外，石阶上的水沟还在流。云韵站住，把手拢在袖中。

『过些时再来。』她说，『你在加玛有什么要紧事，递个话进来就成。』说完她看着阶下那片湿石，没有看他。

『是。』萧炎应了一声，站在阶下，仰看她，『宗主保重。』说完他抱了一抱拳，转身要走。

『少侠。』云韵在他抬脚下阶的时候叫住了他，『上回你递帖子，本宗没见你。』她说完把下抬起半分，抬成平时见客的那个角度。

『在下记得。』萧炎应了一声，站在阶下没有动，等她把话说完。

『本宗是身子不便。』云韵道，声音很平，眼睛却在他脸上停了一息，『你别往别处想。』说完她把两只手在袖子里拢紧，拢得那圈腕痕更了些。

萧炎抱拳应下，转身下阶。云韵看着那少年一步一步往下走，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拐过那道山弯，看不见了。

云韵还站在阶上，站了很久。

山风吹过来，把她白裙的裙摆吹起一角，吹起又落下。

她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摊开。

四个月牙压在她掌心里，是方才按着屏风框、攥着那气的时候掐进去的，印子，边上早渗出一圈血，在掌纹里，黑红黑红的，抹不掉。

她把那只手慢慢握成拳，重新塞回袖子里，指尖按在小腹上，按着那枚正一层一层退回去的印。

山门之内，后山静室那一进的窗纸，又啪地鼓了一下。

窗纸后跟着又漏出来一声，拖得长长的，又软又黏，一直拖到院墙这才散，落在云韵耳里，像有在数着什么。

山脚下，萧炎走出山门牌坊十里，路边茶棚下站着个背货的老伙计，看见他就迎上来，把一只掌大的小木匣递到他手里。

『少侠可是带着药炉的那位？』老伙计擦了一把汗，『北栈掌柜的托小等在这儿，把这匣子给跟您同路的那位药炉姑娘。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