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秘密抓捕了数不清的生物作为实验品,有男有
,有老有少;有灵根卓绝的修士,也有愚昧不堪的凡
;有低阶散修,有豢养的妖兽,有林间的走兽飞禽,甚至连扎根千年的妖植都被连根拔起,劈成两半扔进了祭坛。
无一例外,全部失败了。
秘密基地中堆满了
碎的尸骸,墙壁上浸满了层层叠叠的血渍,那些血渍
涸之后呈现出一种暗黑色,像无数双圆睁着、死不瞑目的眼睛。
直到他们发现了这只化形黑虎。
、兽一体两面,灵魂与身体天然便有两面之形,在适配
测试中也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契合度,当那些冰冷的铜针刺
她的天灵盖时,她没有像此前的数千个实验品那样瞬间崩溃,而是顽强地、痛苦地撑了下来。
两面神教的学者们欣喜若狂,这是他们数十年来遇到的最优质样本,于是他们决定对她施以最高规格的改造仪式,那场被古籍残页记载为“同命双身”的禁忌之术。
那是一场连施术者事后都不愿再回忆的酷刑。
他们将她的灵魂一分为二。
不是简单地将三魂七魄分离,而是将十者全部劈开,每一半灵魂都带着三魂七魄各半份。
然后,他们将那张完整的
皮从她身上剥了下来,像脱下一件外衣那样,动作轻巧,却又残忍至极,在她凄烈的惨叫中剥离。
接着,他们将被
皮包裹的虎骨一根一根地剔净,在祭坛上被拆成了一副白森森的骨架。
哪怕声带早已被卸下,但已经被钉
皮囊和骸骨魂魄还是能清晰感知到那极致的痛苦,这是足以令
木尖啸,令山石震颤的剧痛,令那皮囊与骸骨周边的空气都发出嗡鸣!
但这并不足以使那些丧心病狂的学者止步,他们以天材地宝填充那张完整的
皮,再同样将这具剔净的虎骨包裹表皮。
而她们的血
被研成浆料,作为粘合的材料;她们的五脏六腑被一一取出,摆在祭坛的七个方位,作为献祭给冥冥之中未知存在的祭品。
这邪恶的、亵渎的仪式持续了整整七天七夜,被折磨的灵魂发出直
识海的尖鸣,她,。或者说是她们,能清晰感觉到一切。
从水银被灌
皮
之间的肿胀感,骨血像凝胶般从皮囊中挤出,内脏被一个个卸下,那颗心脏离开胸腔的时候还在砰砰跳动,肝肠还在缓缓蠕动,像是不愿离开自己的身体,锋利至极的刀片贴着筋膜骨骼,将血
一片片剔下,直到露出白森森的骨
,那般冰凉,那般刺痛,或许刑场凌迟也没有这般千分之一的痛苦。
直到第七夜的子时,祭坛上终于站起了两个身影。
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脸,一样的记忆,可她们就是两个
,那只曾经在山林里自由奔跑的小黑虎,已经被彻底被拆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
她们各自有了独立的意识,独立的灵魂,独立的身体,可她们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知道彼此是自己唯一的一半。
他们成功了,炼制出了那张古籍残页中记载的东西——“双身天邪妖”!
神教给她们起名叫??和髗,并为其打造了兵刃。
??是皮囊,髗是骨骸,同命,同心,同魂,却被关押在不同的厌胜镇物中。
此时虽然炼制成功,不等于驯服成功。
两面神教安排了一位陈姓长老主持后续的傀化仪式,将她们炼成完全服从命令的战傀。
而傀化所需的材料极为罕见,其中数味药材唯有在青梧城的药市上才能收集齐全,更要命的是其中几味灵材的有效期极短,从采下到使用不能超过数
。
神教不敢耽搁,因此他们决定将两位神
分批运送前往青梧城,由一位陈姓长老先带着??
城,先行筹备;后续再由一支队伍押送髗紧随其后。
他们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一件事。
这一对本就源自一体的姐妹,在诞生之后短短一天之内,便在无意识之间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常理的感
。
那是一种糅合了恋
之眷恋、姊妹之依归、甚至是自我之
意的复杂
感,三者绞缠在一起,比任何单一的
感都更不讲道理。
她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被撕成的两半,如今被分装在两具躯体里,却仿佛一根无形的线,从这一颗心连到那一颗心。
她们是两个
,却又分明是一个
。
她们
着对方,就像左眼
着右眼,就像
着自己的左手与右手,失去任何一个,剩下的那个都将是残缺的、不完整的、再也无法独自活下去的。
而??在陈长老
中无意间得知了结局,她们将会失去自我的意志,成为完全服从命令的傀儡,她不理解这是什么意思,但她却突然明悟,那样她就再也无法感知到妹妹的心
,无法自由地和她拥抱,无法和她渡过这还没开始的一生。
那一瞬间,她心中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硬地、更加决绝地,立了起来。
如果那时,两面神教有一个
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或许结果就会大不相同,但显然,他们太傲慢了,自以为可以完美掌控自己的造物,将她们视为会说话的兵器。
但显然,他们低估了兵器的自我意志,也低估了兵器的力量。
尚未修行的??体内没有半分灵力,但仪式却赋予了她比肩坐照的实力,而在所有常用感知方法都无法预测其行为的时候,死亡便会降临到他们
上。
不过片刻,陈长老一行所有
,全部死在了那辆马车里。
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循着那根无形的线,去找她的妹妹。
她在半路上劫下了押送妹妹的队伍,将她的凶
压制,又顶替了陈长老准备好的身份——他的两位养
——陈兰,陈葵。
……
“之后的事,你大概也猜到了。”
兰低
看着葵安静睡颜的侧脸,最后又把恶虎食
的真相补充完成,才把话止住。
曲非直点点
,他确实将整件事理清楚,看来天上异象和这两姐妹无关,至于其他事
也不过偷
不成蚀把米,至于过程中意外横死的凡
?
他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和同理心。
随即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找个没
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找一个不会有
追来的地方。”兰淡然道。
“妹妹要是再犯病了怎么办?”曲非直忍不住翘起嘴角,又指了指天空,“而且现在这也不是想走就能走得掉的样子。”
兰的脸色顿时黯淡:“我不知道……”
毕竟她也只是诞生了不到一年,虽然心智和成年
差不多,但在些许方面还是有些欠缺。
“先等渡过此劫再说吧,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你先休息一下,我先确定一些事
。”
兰抱着葵找了块平地,清理了一下碎石就坐下,她实际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有接过曲非直抛来的一瓶丹药,小声道了声谢。
曲非直没有多说什么,从乾坤袋里摸出那只凌天的
,掌心贴住颅顶,灵力从手掌灌
颅之中,搜魂术催动,他看见了凌天的记忆碎片,无数画面像被打碎的镜子片片闪过。
眼的画面杂
无章,但曲非直没有在这些画面上停留,他继续往
处搜刮,直到他看见了想要的东西。
一本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