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将水杯递给她。

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一点自嘲，真首相还在外面打仗，我不过是替家族看家的。

与多恩的联姻，你决定的？

提利昂挑眉，慢悠悠地抿了一酒，这么久不见，一上来就质问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好了，堂哥。薇洛的声音平静下来，说正事。

提利昂将酒杯搁在桌上，道朗亲王是个拎得清的，他不会对一个孩子出手。

提利昂看着她，想想拜拉席恩的军队攻君临，我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弥赛菈待在多恩，还安全些。

薇洛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上，再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掩盖不了，他们亲手将一个孩子献祭出去的事实。

我从红堡过来的，珊莎身边的侍，你安排的？

提利昂点默认。

你是不是威胁了我大哥？

提利昂反问道，你早就知道了他与瑟曦有染。

薇洛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

提利昂继续说，他在替我姐办事，越陷越，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只是提醒他，詹姆若是知道了他们的会怎样，可能会从奔流城飞回来宰了他吧。

薇洛叹了气，我不想看到身边任何一个出事。两个月前，谁向太后告的密？

提利昂没有犹豫，培提尔·贝里席。你的誓约骑士大卫·布拉克斯经常出贝里席在君临开的院，还欠了他很多钱。

他呢？

我忽悠他去苦桥与凯特琳·史塔克谈判，用珊莎换回詹姆。提利昂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他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好说。

薇洛的脸色沉了下去，史塔克夫在苦桥？一旦史塔克和拜拉席恩联合，我们就更完蛋了。

提利昂摊了摊手，事实如此，眼下的况就是这么糟糕。你回凯岩城吧，君临马上就要有一场恶战。

薇洛盯着他问，你现在手上有多少军队？

除了金袍子（都城守备队），就是一些谷地野部落的散兵，顶多三四万吧。提利昂如实回答。

薇洛眼中闪过疑惑。

提利昂解释道，我从鹰巢城出来，路上收服了他们。和他们说，跟我，我能让他们得到整个谷地。

真会画大饼，那你许诺了贝里席什么，才让一个佞臣，甘愿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三叉戟河的总督，统治赫伦堡。

薇洛站起身，他是个聪明，留着还有用，但是我总得给他送点‘回礼’吧。

你想怎么做。

像他那种野心十足，摒弃良知、拼命往上爬的，若是变成一个阉，一定会非常有趣。

薇洛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离开，不打扰你处理公务了，堂哥。

提利昂也站起身，我派送你回去。

不用了，红堡的侍卫在外面等我，我今晚陪着托曼。那个可怜的孩子，兄长虐，姐姐离去，母亲虽然他，但更她自己。

夜色沉，薇洛原本要去托曼的寝宫，脚步刚转过回廊，便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续不断。

那是国王的寝宫。身边的侍脸色煞白，伸手想拦她，小姐，您不该过去……

除了乔弗里，再没有第二个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那些嚎叫一声接一声，不止一个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音，同与怒火瞬间涌上来，她提起裙摆，大步朝声源走去。

侍追在后面，低声急劝，却拦不住。

寝殿大门，两名侍卫横戟拦住去路。猎狗桑铎·克里冈站在门侧，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半扇门，那张被烧伤的脸在火光下更显狰狞。

薇洛停在几步外，谁敢碰我一下，明天首相就会问罪。

克里冈没再阻拦，只是那只完好的眼睛盯着她，像在看一场即将发生的麻烦。

薇洛径直越过他，抬手推开沉重的门，闯了进去。

室内烛火通明，却透着一浓重的血腥气。

乔弗里坐在正对大床的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把竖琴。他被突然闯的打断，脸色立刻沉下来，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悦。

三个一丝不挂的，一个被绑在柱子上，一个趴在凌的床单上，已经奄奄一息。

另一个手里握着一根铁棍，正一下下砸向床上的后背。

铁棍落下的声音沉闷而湿黏，带着血被击溃的钝响。

停下！薇洛喊道，那个挥棍的浑身一颤，却不敢真的停手，她太害怕了，害怕停下来之后会到自己。

薇洛伸手夺过铁棍，那名趴着的后背、部、大腿外侧已经血模糊，皮翻卷，血水浸透了床单。

她厉声道，还不快过来！带下去治疗！

我看谁敢！乔弗里把竖琴狠狠摔在地上，薇洛转过身，泰温公爵知道嘛，他的好外孙，天天在红堡里这些丧心病狂的事。

你！！乔弗里像是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

门外的侍们战战兢兢地低着走进来，不敢看床上的惨状，也不敢看乔弗里的脸，她们七手八脚地把三个扶走。

门重新关上，寝殿里只剩下两，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薇洛看着乔弗里，你应该学会做一个好国王，而不是躲在红堡里只会凌驾于他之上、沉溺享受的残君主。

就你这样子，上战场都活不过半天。

你的舅舅正被北境军囚禁着，你的臣民正在为你捍卫疆土而奔赴前线，而你呢？

如果战争输了，想想疯王的下场，你会比他还惨。

这些话准地戳中了乔弗里最不愿面对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几步跨到薇洛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脖子。

他比她高出许多，男子的体型与力量在这一刻占尽优势，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

他生气地吼道，脸上写满被冒犯的怒，要不是我父王告诉我，男不应该打，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薇洛被他掐着喉咙，呼吸有些滞涩，却并没有露出恐惧。她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脸，心里只觉得，这个已经没救了。

乔弗里真的不适合当国王，他残，却又只会欺负比他弱小的。一旦真正的威胁出现，他就会露出最软弱的那一面。

就你这副样子，你父王都能被气活过来。

乔弗里气得咬牙切齿，手指收紧了几分。

怎么，恼羞成怒了？刚才弹琴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嘛。外面的都知道他们的国王是什么样的，毕竟国王的琴声，谁不喜欢。

乔弗里愣了一下，就在他神思微滞的瞬间，薇洛猛地抬手，用力一推。乔弗里没防备，被她直接推倒在地上。

她整个压上去，抬手狠狠扇了他几记耳光。

乔弗里被打懵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薇洛抽出匕首抵上他的下。

乔弗里脸色瞬间煞白，那双刚才还盛满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恐惧。

他的声音一下子虚了下来，等等……我们好好说话。我是国王，我原谅你刚才的行为了。

薇洛俯视着他，匕首没有移开分毫，你最好乖乖的，别惹我，也别搞事。要不然，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