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王权璀璨的殿堂，是繁华盛大的王城。

可真正踏足此地才看清繁华外壳之下的真面目，跳蚤窝泥泞巷道里挣扎求生的贫苦，高墙之后暗流涌动的宫廷秘辛，谎言、算计与伪装藏在每一张脸之下。

呼吸由浅慢变得匀净绵长，辗转的思虑消散在夜色里，少缓缓沉了睡梦之中。

她是在一种湿、温热的触感中醒来。

意识还没来得及回笼，身体先做出了反应，有个柔软而湿润的东西正贴着她的胸，那东西含住了她最顶端的那一点，裹进去，吸吮着，舌尖抵着那粒硬起来的小珠子打转，又从齿间轻轻咬住，往外扯了一下。

薇洛猛地睁开眼。

映视线的是高耸的穹顶，石壁上雕着古老的狮鹫纹样，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里倾泻下来，把空气中的浮尘照成金。

她认得这里，凯岩城的藏书室，她小时候最喜欢躲进来睡觉的地方。

她躺在地毯上，毛绒的织面硌着她的后背，而她全身上下什么都没有穿，皮肤赤地露在温热的空气里。

又是那个男，趴在她身上。

你——

她抬脚就踹。他闷哼了一声，退出去半尺远，跪坐在她脚边，白光团组成的脸上看不出表。

薇洛抱住胸，蜷起腿往后缩，脊背撞上身后的书架，几本厚书被她碰落下来，砰砰砸在地毯上。

她瞪着面前那个白蒙蒙的形，胸腔起伏得厉害，被又吸又揉过的胸还在一跳一跳地涨痛，左边那颗被吮得红艳艳的尖硬硬地翘着，沾着一层水光，亮晶晶的。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出现在我梦里，还做这种事——

那个白光团的男终于开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冰冷的、近乎空茫的质感，你不喜欢。

薇洛愣住了，随即一火从心里窜上来，谁会喜欢一个梦的变态啊！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那种冷淡的、几乎没有绪的语调又响起来，你都不抱着我睡觉了。

她彻底懵了。你不要造谣啊！

现实里她连除了家之外的男的手都没牵过。

那团笼罩在男上的光雾一点一点散开，先是脖颈，然后是下颌线，接着是薄薄的嘴唇，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鼻子挺直，眉骨很高，眼窝微微下陷。

一双紫色的眼眸，美得像暮色尽的天穹，里面什么绪都看不出来，可那颜色本身就有一种吸走神志的力量。

白色短发，糟糟地搭在额前，有几缕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

少年模样的脸，漂亮得不像。

他跪坐在她面前，身上披着一件松垮的白色长袍，领敞开。

薇洛盯着那双紫眼睛，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像，太像了。

那种颜色，那种看什么都带着距离感的空茫，瞳孔处隐约流转的、让看不懂的东西，她每天早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双眼睛。

她喂它吃的时候、给它梳毛的时候、把它抱在怀里睡觉的时候，那双紫色的瞳仁就这么看着她。

她脱而出，雪团？

少年的睫毛动了一下。我不喜欢那个名字。

薇洛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所有异样瞬间拼合在一起，一只普通的狐狸怎么可能从凯岩城跑到君临来。

她盯着他，发现他还是那副面无表的样子，紫瞳冷淡地回望着她，好像刚才趴在她胸舔她胸的 不是他一样。

薇洛吸一气，衣服，她咬着牙说，你那个袍子，借我穿一下。

少年低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白袍，又看了看她。然后他抬了一下手，一件睡裙凭空出现在她身上，跟她现实里的一模一样。

布料遮住皮肤的感觉让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安全感，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进我的梦，对我做那种事？

少年仰看着她。不知道。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就那么望着她。

薇洛在心里骂了十遍冷血的变态，我不认识你。你对我用的那些魔法，已经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了。以后不要再做那种事了。听懂了？

为什么？少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也很享受。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那点羞恼让她声音拔高了半度，我不想！这个理由够不够？！

少年歪了一下。那个动作竟然让他脸上那种冰封的表裂开一丝缝隙，透出一点困惑来。

他安静了几秒，像是在处理她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薇洛被他那句毫无来由的话弄得一愣。你有目的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有掌控力，说吧，为什么缠着我？有声

他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某种可以称之为绪的东西。你。

和你在一起，会减轻我的痛苦。

顿了一下，他又开了，这次多说了几句，语气仍旧淡漠得像在念经文，你身上的气息，非常诱。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很冷的地方，身上很疼，像被切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疼。

他说着抬起自己的手掌看了看，手指修长苍白，指节分明，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知道疼。

昏昏沉沉的，浮在水里一样………然后你打开了笼子。

那一瞬间痛苦就退了，很暖和。

他重新垂下眼，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好像那段记忆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模糊的片段，他并不确定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薇洛消化着这些信息，所以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摇。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雪团，求要有求的态度。你现在是我的宠物，想留在我身边，就要听我的话，懂吗？

少年冷冰冰地望着她，没说话。

她抬手扇了他一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厅中回。

少年的脸被打得偏到一边，白净的侧颊上浮起一个淡淡的红印。

啪——，她又扇了另一边。

一左一右，对称的红痕贴在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上，也是格外好看。

薇洛掐住他的下，把他的脸拧回来，懂吗？

他看着她，紫瞳处掠过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然后点了点。

她后背其实出了一层薄汗。面对一个会魔法的、身份不明的东西，她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恼羞成怒把她碾成碎片。

但气势上绝对不能输，必须建立掌控权，不然谁知道这东西以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事。

薇洛松开他的下，走回桌边坐下，变回狐狸。

少年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变回狐狸。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加了重音。

少年的身形晃了一下，那件白袍忽然塌下去、空下去，从里面钻出来一只雪白的狐狸。

它站在那堆袍子里，仰望着她，紫色的狐狸眼睛还是那种空茫的、带着距离感的神色。

她伸出手，过来。

白狐跳上桌子，踩着满桌散落的羊皮纸走到她面前，在她手边蹲下来。她伸手揉了揉它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