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移到她手边那只青瓷瓶上——那只被他握了三年 瓶身被他自己的指腹磨得发亮的青瓷瓶,如今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里。
他开
,声音比方才低了半度,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威严:“你下午写供状的时候,把那道‘苏家若倒了沈家的债就平了’写进去。那只青瓷瓶你留着。每
一粒,不要断。”
他转身朝月亮门走去,走到门
时侧过
看了她一眼,然后跨过门槛,门扇在他身后阖上。
午后沈念茯坐在窗边铺开一张新纸,开始写供状。
她写了那间屋子的窗外有一棵金红色的桂花树,窗台是青石的,边缘有三道平行的指甲划痕;写了那道绛紫色袖
的金线云纹;写了那
把油纸包放在她掌心时,指尖的温度是凉的;写了那句话——“苏家若倒了,沈家的债就平了。”
她写到最后一笔时,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她搁下笔,把供状晾
折好放进暗格,和印章 信 诉状 和离书 画像 苏慕雪的信放在一起。有声
然后她拿起那只青瓷瓶——她把它放在那支旧笔旁边,两样旧物并排搁着。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手摸过无数次才留下的印记,她也不愿去探究。
她在心里念了一遍程洵的名字:“我已经想起来了,你撤诉吧。”
当夜戌时三刻,延熹阁东配殿的灯还亮着。
太后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
她的掌事宫
站在三步之外,垂着眼:“禀太后,眼线来信,摄政王今
请了名医进府。”
太后的手指没有动:“她记起来了?”
“未知,眼线已被摄政王府的暗卫绞杀。但内阁来报,摄政王已调走了二月初七前后三天的宫门出
登记簿。”
掌事宫
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后,他在查了。”
太后把茶盏搁在案面上,瓷器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无妨,让他查。”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动她鬓边的碎发。
“那唯一的活
不会留世很久。”
她看着远处王府的方向,苍老晦暗的眼神盯着那处灯火在夜色里闪烁。
墨影翻开本子,在当夜落下一段字:“沈小姐针灸后忆及延熹阁窗台三指痕 金线云纹 太后话语。王已调取二月初七前后宫门出
登记簿。太后已知沈小姐恢复记忆进度。名医留青瓷药瓶一只,沈小姐已服首粒。瓶腹有三道刻痕,沈小姐端详后丢弃一旁。”
他合上本子,透过暗影望向延熹阁东配殿的方向——那扇窗已经关了,里面那盏灯还在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