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彻底失控了。
我一把揪住王彪的衣领,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整个
狠狠推撞在我的车门上。
“你他妈再说一句试试!”
王彪的后背重重撞上坚硬的车窗玻璃,可他的脸上,笑意却丝毫没有消失。
“怎么,陈总,急了?”
“离静秋远点。”我咬牙切齿地警告。
“这句话,您是不是该回家,关起门来跟您那位好老婆说?”王彪冷笑。
我的拳
猛地抬了起来,朝着那张脸狠狠砸去。
可王彪虽然个子矮小,但他是从小在街
斗殴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的反应极快,动作更是狠辣。
就在我的拳
即将落下的瞬间,他突然一偏
,一只手,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动作
脆利落,手腕向外猛地一拧,肩膀顺势狠狠撞进我的怀里。
我还没来得及发力,身体已经失去平衡,被他一个反擒拿,反压在了我自己的车门上。
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我的脸紧紧贴着车窗玻璃,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陈总,打架这种活儿,您不熟。”
王彪从后面紧紧贴着我,声音轻蔑。
“别拿您自己根本不擅长的东西,来吓唬我这种
。容易吃亏。”有声
他并没有下死手,很快就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没有继续纠缠,也没有在我身上留下任何明显的伤痕。
我狼狈地站直身体,整理着西装:“我能让你明天就滚出店里,滚回牢里。”
“能,您是大老板。”王彪点点
。
“这个
项目,我也能随时撤资停掉。”
“也能。”
王彪再次点
,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可项目为什么突然停了?我一个表现良好的矫正对象为什么突然滚蛋了?”
王彪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嘲弄:“陈总,您敢不敢今晚回去,当着梁警官的面,把您心里的那个真正的理由,一字不漏地说一遍?”
我盯住他,没有说话。
王彪低
,理了理自己刚才被我扯皱的衣领。
“昨晚,二楼您那间办公室里,没开灯。”
“不过,”王彪抬起
,“监控,是一直开着的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强作镇定。
“没什么意思。”
王彪转过
,看向停车场顶上那个闪着红光的摄像
。
“我就是觉得陈总挺辛苦的。这么大一个老板,大半夜的,还得一个
孤零零地守在监控屏幕前面,看免费的电影。”
我僵立在原地。
他重新看向我,眼神像看一个小丑。
“高中遇到事,躲在教室里。”
“现在老婆遇到事,躲在监控后面。”
“陈总,您这些年除了换了个地方,多挣了几个钱,真没换个活法。”
我攥紧了发疼的拳
:“你早就知道我在看?”
王彪无所谓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什么?”
他双手
回
袋,慢悠悠地从我身边走了过去。
“我只知道,您店里的那些高清摄像
,拍得挺清楚的。连丝袜怎么
的,估计都拍得一清二楚。”
走出几步,王彪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我。
“还有,陈总。”
“您给我排的最差的班,我上。”
“您安排的脏活累活,我也
。”
“可有些事……您这个大老板,现在真管不着了。”
……
我带着一身的寒意和疲惫回到家时,静秋还没睡。
她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份所里的卷宗材料。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
,目光第一眼就落在了我身上。
“你跟谁动手了?”
“没动手。”我换鞋。
“你手腕都红了,还有勒痕。”
静秋放下手里的材料,快步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想查看我的伤势,我下意识地猛地把手收了回去。
她的手僵在半空。
“王彪?”她敏锐地问。
“刚才在地下停车场,碰见他,随便聊了几句。”我故作轻松。
静秋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们在停车场聊什么了?”
“你这么紧张
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
“他是我负责重点监管的矫正对象!你要是因为什么无聊的私
恩怨,或者看不惯他,私下跟他发生肢体冲突,事
闹大了会很麻烦!”静秋的声音有些急。
“你只是怕事
麻烦?”我反问。
静秋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
她突然转身,快步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直接点开了王彪的微信。
“你刚才是不是找过陈昊?”她飞快地打字。
王彪那边回复得极快,仿佛就在等她:
“聊了几句。”
静秋的眉
紧锁,继续打字追问:
“你跟他说什么了?”
“男
之间的事。”
静秋盯着屏幕上的那几个字,手指用力:
“我警告你,不许跟他说那些
七八糟的事。”
“哪些事?”王彪明知故问。
静秋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显然是被激怒,却又无可奈何。
她最终删掉了输
框里的话,发出去一句:“以后别去找他。离他远点。”
王彪回:“怎么,心疼了?”
“他是我丈夫。”静秋回复。
“那我呢?”
静秋看着那三个字,手指僵住了,再也没有回复。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
我站在那儿,将刚才屏幕上弹出的整段对话,看得清清楚楚。
她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视线,慢慢转过身。
手里的屏幕还没暗下去。
我看着她,问:“前几天在店里,你为什么不让他换责任
?”
静秋的嘴唇动了一下,搬出那套说辞:“那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不能胡来。”
“那为什么,后来发生的事,你不把记录写进档案里?”
“你指什么?”她依然在强撑。
“你知道我指什么。”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死一般的寂静。
静秋握紧了手里的手机,她看着我,忽然反击:
“那你呢?你昨晚为什么自己一个
一直留在店里?”
“等
。”
“等谁?”
“你呢?”
我直直地看着她那张曾经让我无比骄傲的脸。
“你昨晚大半夜的,换上裙子和细高跟,跑去店里见谁?”
静秋的脸,在我的注视下,一点点,变得苍白如纸。
我们夫妻俩,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谁也没有移开视线,谁也没有再试图掩饰。
过了很久很久,静秋终于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