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玄关，实木地板擦得发亮，上面铺了一条灰色的长毯。

玄关右侧摆着一个矮柜，柜面上放着一只陶罐，里面着几支花。

往里走是客厅，落地窗占了整面墙，窗外的山林一览无余，树木绿得一层一层的，远处能看见山谷里一条细细的溪流。

沙发是浅棕色的皮沙发，很大，上面搁着几个浅灰色的靠垫，茶几是原木的，桌面光滑，边缘留着木本身的纹路。

客厅另一侧通向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餐桌是一张长条木桌，能坐八个，桌上放着几个白瓷花瓶，花瓶里着白色的雏菊，小小的，花瓣边缘微微卷曲着。

我妈走进客厅四处看了看，点了点。更多彩

“你爸这次选的地方不错。”她走到落地窗前面站定，看着窗外。

“那个风铃声是真好听。”她说着转过身来朝杨洋招手，“洋子过来看看这个窗户，往外能看见溪流。”

杨洋走过去站在我妈旁边，两个并排站在落地窗前面。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廓镀了一层暖融融的亮边。

我妈偏跟杨洋说了句什么，杨洋笑了一下，点了一下。

这时父亲已经把和食材拿了从车里拿了出来。

今天吃烧烤。

别墅里有电烤盘。

泉也把酒水拿了进来。

我看有清酒。

红酒。

杨洋看爸和泉进来了。

说“爸。我来帮你”妈和蕾也去帮忙了。

饭桌上。

父亲提起酒杯说：今天是庆祝小李首拍成功。

希望你往后努力学习拍摄技术。

能成为知名导演。

越走越远。

来杯。

“杯”，“杯”

蕾也举起了杯子，她跟我们一样喝的是清酒。

“李导，祝你第一仗打得漂亮。以后有好戏记得叫我啊。”泉也举了杯，没有说话，只是碰了一下蕾的杯子，又朝我这边扬了扬杯沿。

杨洋低抿了一红酒，放下杯子的时候，她的耳朵在灯光下有一层淡淡的色，从耳根蔓延到耳廓边缘，在暖色的光里透着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顿饭吃得很慢。

蕾一边吃一边问我是怎么拍第三场的，我放下筷子讲了几句，说那场全靠你自己的状态好，蕾听了摆了摆手说“状态好也得有会抓，你抓得准”。

泉在旁边低扒饭，偶尔一句嘴，“他说得没错，你停得确实准，我当时还多留了半秒余量，你恰好没卡掉。”我妈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弯着，她端着酒杯慢慢喝，像是要把这顿饭的时间拉长一点。

窗外的风铃偶尔响一两声，断断续续的。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沙发休息。母亲杨洋蕾在那聊着八卦。

我和父亲聊着家常。泉上完厕所走进了客厅。“院子后面那个温泉，是男汤汤分开的？”他问我爸。

我爸摇了摇。“不分开，就一个大池子，男共泡。够大，十几个下去都不挤。”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杨洋站在我妈旁边，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垂着眼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的耳廓从耳根处慢慢红了起来，那个颜色先是很浅的一层，然后一点一点加，从耳垂往上蔓延到耳廓边缘，最后连后颈那一小片皮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色。

她的手指搭在身侧，指尖轻轻捏着衣摆的边角，捏了两下又松开，然后重新捏上。

蕾转过身来，看到了杨洋的耳朵，她笑了一下。

“咋了嫂子，害羞啦？没事儿，到时候穿泳衣，又不是光着身子泡。”她说着走到杨洋旁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水汽大得很，什么都看不清的。”

杨洋抬起，看了蕾一眼，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耳朵的红还没有褪，但她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我没事，就是听到共泡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们泡吧。我忘记带泳衣”她说着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然后又抬起来，目光从我脸上飞快地扫过去。

我妈在旁边看着，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没事。刚才我逛别墅看到更衣室里有泳衣，新的，各种各样的都有，尺码也全。”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常，像是在说冰箱里有饮料。

“到时候直接去更衣室换就行。”

蕾听了，眼睛亮了一下。“真的？那我就不用穿我那件旧的了，正好换个新的。”她说得很轻快，像是捡了个便宜。

杨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继续手指摆弄着衣摆。

妈伸手搭在杨洋肩膀上侧过说：这的温泉听说评价可好了，是天然温泉。

来一次不容易。

放松一下。

杨洋点了下，没有再说什么，但她肩膀的弧度比刚才自然了一些，没有那么紧绷了。

我妈在杨洋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拍了两下，不重。

“走吧陪妈泡泡。”

杨洋的耳朵还红着，但她没有再低下。

她转过身，朝客厅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像是在看那片山林的廓和那些慢慢升起来的白色水雾，又像是在平复自己心里的什么感觉。

外面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在她颧骨的廓上勾出一道亮边。

她开说：：“好吧，妈”

风从走廊尽吹过来，带着一温热的硫磺气息和山间夜晚的凉意。那种味道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我妈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山林的廓在暮色里变得模煳，远处山谷里有一层浅紫色的薄雾正在升起。

她转回身，声音里带着一种松弛下来的暖意。

“差不多了，走吧。更衣室在走廊尽，左边那间。”

她说着朝走廊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走了两步她回看了杨洋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在确认她跟上了。

杨洋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她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她的脚步没有犹豫，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稳定清晰，先是脚跟，然后是前掌，鞋底在木面上留下一道燥的摩擦声。

她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垂着的手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臂外侧。有声

风从走廊尽吹过来，带着那硫磺的温热水汽和山间夜晚的凉意，在她的白衬衫下摆轻轻晃动着。

走廊的灯光从顶洒下来，在她的肩和发梢镀了一层暖黄色的亮边。她走在过道里，白色的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走廊尽那扇半开的门。

那扇门是木质的，漆成褐色，门缝里透出来暖黄色的灯光，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光晕，照亮了门那一小片木的纹理和几道浅浅的划痕。

她走到那扇门前的时候停了一下，偏往门缝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那道暖光在她推门的瞬间在她身上铺开，从她的肩膀开始，一路漫过她的后背、腰线、手臂，把她整个融进那片暖黄色的光里。

那扇门在她身后合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