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我不禁露出了笑容。也许是因为考试结束的解放感，脚步也变得轻快。转眼间就到家了。

“我回来了——！”

我用力推开玄关门。然后，看到了似乎一直在等我回来的小羽。她像往常一样，小小地坐在楼梯上，注视着这边。

“哥哥。……欢迎回来。”

“……小羽？”

我察觉到了异常。

平时一看到我的脸就会露出笑容、像亲近的小狗一样跑过来的小羽，现在却一动不动。

我小心翼翼地上前，发现小羽的脸色比今早看到的还要差得多。

“喂小羽，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睡觉吗……”

我抓住小羽的肩膀，她茫然地抬起。然后慢慢开，犹豫地说：

“那个呢……好像……有了。”

“……诶？”

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陷了混。

有了？ 到底是什么——

——难道。不，不可能。因为我们是中学生，更重要的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那种事是绝对不应该发生的……。

但是，不祥的预感往往最准。我很快就不得不面对现实。

“……哥哥。发布页Ltxsdz…℃〇M”

小羽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说道。

“小宝宝。……好像有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

回想起来，其实有很多可疑之处。

最近我们完全失去了节制，无套做已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当然，我们尽量避免了体内，但有时也会忍不住中出，现在想来真是做了不得了的事。

保健体育课上应该学过无套做的风险。

但是，谁能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学生……而且还是兄妹怀孕，那种像电视剧一样的事，现实中怎么可能轻易发生。

我毫无根据地这么认为。

但是，现实并没有那么天真，事实上小羽怀了我的孩子。虽然也曾想抓住一线希望，认为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那个，生理期呢，一直没来。最近身体状况也特别差，又不像是感冒，觉得好奇怪啊，就试着在网上买了验孕。”

小羽低着这么坦白道。然后今天用了验孕，结果立刻就出来了。阳……小羽怀孕了。这是无法动摇的事实。

“怎么办啊，哥哥……！”

小羽非常慌地说道。

“果然，只能打掉了吧……”

“打、打掉……”

我几乎窒息。堕胎，也就是说杀死小宝宝。夺走小羽腹中的生命……我觉得那是极其自私且罪孽重的事。

但是，要说生下来吗，那也不现实。我们是兄妹。兄妹相是世所不允许的。父母应该也不会认可吧。

——对了，该怎么向父母解释呢。

要坦白告诉小羽怀孕了吗。

那样的话，对方是我就一目了然了。

和小羽做了很多次的事就会露给父母。

那是非常可怕的事。

……可恶。因为突然的事，脑子里一团糟。但是，不想让小羽不安，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

“先调查看看吧。也许有什么办法。”

当今时代，用网络基本什么都能查到。同样未成年怀孕的的体验谈多如牛毛。也看了几家产科的网站。结果，了解到一些事。

“堕胎不需要父母的同意书呢。好像会尊重本的意愿。”

这一点稍微安心了。但是，我们很快就碰上了巨大的障碍。那是非常现实、无可奈何的问题。

“……十万元。打掉要花这么多钱啊。”

加上检查和复诊等费用，可能更多。我们是中学生。不可能准备这么一大笔钱。就算加上零花钱和压岁钱也远远不够。

“果然，只能跟爸爸妈妈商量了吧……”

我这么嘀咕着，小羽的身体猛地一颤。

“跟爸爸妈妈？ 不要。那种事……不要啊。”

小羽终于哭了出来。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紧紧抱住我。

“绝对会被骂的。不，可能不只是被骂。我们，说不定会被分开。”

我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

确实，让有体关系的兄妹住在同一个家里不太好。

更何况我玷污了宝贵的儿，可能会被父母憎恨。

那样的话，也许，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小羽了。

可能吧。

可能吧。

无数的坏想象无止境地掠过脑海。

虽然那都是我的臆想，只是假设，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感觉比什么都真实。

不安堆积如山。

……不安。

是啊，小羽一直以来都怀着这样的心过子吗。

脑子里充满不安。

其他什么都无法思考。

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

我可能没能好好理解小羽的心。

“哥哥，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小羽。”

我紧紧抱住了抽泣的小羽。身体纤细得几乎要折断。这里面孕育着另一个生命。那份沉重压在我的胸。

我们就那样拥抱着，茫然地度过了直到落的时光。

不久夜幕降临，妈妈回来了。

让哭累了的小羽在床上躺下后，我慢吞吞地走下楼梯，朝客厅走去。

“我回来了，小翼。考试怎么样？”

“……啊，嗯。应该挺顺利的。”

“真靠不住呢。反正已经结束了，就放轻松点嘛。”

妈妈爽朗地笑着，把购物袋咚地一声放在桌子上。

“今晚吃炸哦。小翼，你最喜欢了吧？”

“嗯……炸是喜欢啦。”

老实说现在完全没有食欲。但是，难得妈妈要做，所以觉得必须吃光。

“啊。那个……做饭，我也来帮忙吧。”

“是吗？ 麻烦你啦。”

我和妈妈去了厨房，把食材收纳进冰箱。

“给小羽做点粥吧。那孩子，好像还是不舒服？”

“……啊。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粥的话应该能吃吧。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更要好好吃啊。不然永远都好不了。”

在已经知道小羽不舒服原因的现在，罪恶感让我胸痛苦得无法忍受。脆全说出来会不会轻松一些呢。但又害怕会因此失去重要的东西。

但是，总有一天会露的。

必须说。在无法挽回之前，必须坦白一切。

“啊，那个！”

我下定决心开了。

妈妈吓了一跳。

“什么突然大声。到底怎么了？”

“呃，那个……”

心脏怦怦直跳。好痛苦。无法呼吸。腿哆哆嗦嗦地颤抖着，几乎要站不住了。至今为止的生中，从未如此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