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条路上走得越远，便越发需要一颗叩问大道的本心。

九霄曾言，如今这方天地早已不比万年前的青冥盛世，四洲灵气式微，天道法则缺损，纵是修到合体，大乘的绝顶大能，顶那扇飞升仙界的大门也早已锁死。

飞升无望，寿元便成了悬在所有修士顶的断刀。

正因如此，如今的修真界里，正道与魔道之间早已没了绝对的分界线——为了能多活个几百上千年，名门正派暗地里做着杀夺宝的勾当，高高在上的龙天子李晏更是不惜搜刮民脂民膏炼制邪丹，所有都在为了“长生”二字用尽手段。

“长生……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像元极老祖那样枯守山门数百年，只为等一个接班？还是像那些老魔一样，变成只知吞噬血的怪物？

琅翎在心底轻叹了一声，一时之间，竟也寻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

与此同时，后院东厢房内。

“唔……”

一声娇哼，打了室内的静谧。

冥璃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

她有些茫然地望着顶素色的床帐，抬起一只略显酸软的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昨夜在八方居里的荒唐记忆，如同水般涌回脑海。

她记得自己闻到先生身上的脂味后委屈求罚，记得自己主动用蛊舌缠上去索取，更记得先生后来那近乎不知疲倦的挞伐……她竟然在欢愉中，生生吃到了昏厥过去！

想到这里，冥璃那张向来惨白清冷的脸庞上，罕见地浮起了一丝羞窘的微红。

她以前怎的从没发现，自己这具残的身子骨，竟会这般贪吃能吞。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隔着薄薄的衣料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里非但没有往的冰冷死寂，反而还在隐隐散发着一舒适的微热——先生昨夜灌她体内的庞大华，此刻仍旧在她的花房与死脉中自行流转，消化着。

“先生的金，好暖……”

冥璃轻轻吸了一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中流淌的温热生机，心底忍不住泛起一阵战栗。

她这具常年浸在死气里的躯壳，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这般属于正常活的温暖体温了，这种被先生由内而外填满的感觉，当真让食髓知味。

不过，羞意很快便占了上风。

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被弄到失神昏死过去，终归是太丢了些。

她可是先生身边唯一的贴身近侍，肩负着照料先生起居的职责，往后万不可再这般不知节制，索求无度了。

“姐姐，你醒啦！”

身旁传来一道欢快的声音，打断了冥璃的胡思想。

冥璃转过，只见苏瑶正坐在床沿，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原本总是木讷呆滞的小脸上，此刻竟洋溢着十来岁少独有的鲜活朝气。

“姐姐，这院子里的感觉好舒服呀！”苏瑶晃着冥璃的手臂，语调轻快地说道，“没有外面那些压得喘不过气的东西了，瑶儿感觉身子好轻快，可以像以前一样自己到处跑，自由活动了呢！”

看着妹妹这副活蹦跳的模样，冥璃先是一怔，旋即心涌起一难以言喻的狂喜与酸楚。

自打苏家遭逢大难，她早已习惯了除了伺候先生之外，便夜守在病榻前照看妹妹的子；可她心底最处的期盼，从来都是希望瑶儿能摆脱折磨，像个寻常家的姑娘一样活在阳光下。

冥璃再也抑制不住心的激动，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苏瑶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微微发颤：“好……回来了就好！有先生在这儿护着咱们，往后姐姐带你去哪儿逛都可以！”

苏瑶顺势依偎在姐姐温暖的怀抱里，眉眼弯弯。

自从当年在苏家被暗中下咒，她几乎所有的时光都是在暗无天的病床上度过的，莫说是出门游逛，就连自己下地走上两步路都是奢望，更别提像现在这样恢复正常的生活了。

两相拥着温存了片刻，苏瑶忽然眨了眨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瘪下去的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仰起脸：“那……姐姐，瑶瑶现在好饿呀，我们去吃好吃的，可以吗？”

她神智初复，尚不知晓自己早已化作了不食间烟火的旱魃之躯，只觉得腹中空空如也，有一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在催促着她进食。

就在姐妹俩说话间，门外正在收功的琅翎听见屋里的动静，起身缓步推门走了进来。

一进屋，便瞧见冥璃正揽着苏瑶在榻上互相逗乐，气氛融洽得紧。

听到开门声，榻上的姐妹二立马停下了打闹，齐刷刷地转望来。

冥璃更是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松开妹妹翻身下榻，连鞋袜都顾不上穿，就这么赤着一双雪白小巧的玉足踩在地板上。

她褪去了往的玄冥纱衣与内衬，只松松垮垮地罩着一件清凉的半透玄纱。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将玄纱映得近乎透明，昨夜被琅翎在胸，锁骨与大腿内侧留下的青紫啃咬印记，透过薄薄的纱衣隐隐绰绰地显露出来，平添了几分靡丽的风。

但此刻的冥璃根本没把这些春光放在心上。

她快步迎上前去，欣喜之下竟忘了平的规矩，踮起白的脚尖，伸出双臂直接抱住了琅翎的腰身，仰起小脸激动地说道：“先生！瑶儿……瑶儿她肯吃食了！婢……婢心里好生欢喜……”

由于绪太过激动，她那双原本恢复正常的眸子里，竟再次泛起了幽幽的翠绿光泽，如同两块上好的翡翠般闪烁着动的光彩。

这番变化倒是让琅翎有些意外。

她目光越过冥璃的肩，落在床沿的苏瑶身上，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缘由：一来是这座偏院的阵法彻底隔绝了外燥烈的龙土气，二来则是冥璃这些子不惜损耗自身，夜夜将经由混沌气调和过的死气渡给妹妹，量变引起质变，这才让苏瑶的旱魃躯壳彻底稳定下来，能够如常般活动自如了。

只不过，苏瑶如今乃是纯粹的死气之身，五谷杂粮腹非但无法消化，反而会污了她的旱魃本源，按理说是绝不会再对凡间食物产生食欲的。

但看着怀中冥璃那张许久未曾展露过如此灿烂笑颜的脸庞，琅翎实在不忍心开扫了她的兴致。

她心念电转，想起衍天宗门以法阵聚集天地灵气的办法，倒也不是不能让这小丫过一过嘴瘾。

念及此处，琅翎抬起手，温和地摩挲着冥璃如雪的白发，柔声笑道：“好，既是咱们瑶儿饿了，想吃些什么？”

冥璃从狂喜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了态，慌忙道：“不，婢怎敢为这点小事麻烦先生，婢自己去街上买便是……”

“噔。”

琅翎反手屈起指骨，没好气地在冥璃光洁的额上轻轻敲了一下：“说的什么混账话。本座既然把你们姐妹带在身边，便是把瑶儿也当作亲妹妹看待；自家妹妹想吃东西了，做兄长的自然要百般满足。你刚醒，且在屋里好好跟瑶儿再唠唠家常，吃食的事，先生我亲自去搞定便是。”

顿了顿，琅翎低睨了一眼她身上那件几乎遮不住什么的薄纱，眉微挑：“还有，去把里外衣裳穿整齐了，这副光景晃来晃去，成何体统？”

谁知平里温顺听话的冥璃，今许是心太好，又或许是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