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里如驯服的江流般平缓流淌。

她吸了一气，气息一沉，周身浮动的暗黑煞气倏然缩回毛孔之下，收得不留半分痕迹。

她能自如内敛这一身魔气了。

额心那道魔眼还未闭拢，细细立着一线高贵的暗金；而在她身后，那尊由她心血凝成的二重身仍旧立在残石之间，面目廓越发分明，带着神魔同体的凌厉威仪。

这具剑体里，每一个窍都在发出近乎重生的微鸣。

这是……炼虚之境。

紧接着，昏厥前的记忆如水般撞回灵台——天魔夺舍、凶相毕露、黑煞剑反噬，还有自己那失控下险些将主斩杀的致命几剑！

沈清雨浑身一冷，猛地直起身，脸色煞白，慌地四下张望：“主……主？！”

目光触及身前三步处时，她整个僵住了。

琅翎就立在碎石残垣之上。

那一身碎裂的素衫早已褪去，换上了那一身玄黑。

她身量本就比原先阳身时还高出半寸，骨匀停，肩薄而腰极细。

长发挽成利落的低发髻，露出一截白如冷玉的后颈。

那张脸柳眉凤眼，眼尾微挑，黑中透紫的眼瞳冷清平淡，唯有唇上点了一抹极正的暗红。

左耳垂着一枚小巧的欲莲坠，悬在颈侧，随山风极轻地晃了一下。

立领、窄袖、暗扣，玄色的料子自领一路严丝合缝收到腰际。

腰间那根带子勒得极紧，把那截细腰死死收住。

整件外衣沉黑素净，唯有一枝红莲自左肩斜下，缠过肋下收在腰侧——正看是一身肃杀冷厉的武劲装，转过身去，才见那一抹勾魂夺魄的暗红。

衣摆斜垂至膝下，用料厚重，走动时也不飘扬，沉沉压着。

长裙掩映之下，一双修长笔直的玉腿裹在贴紧致的黑色罗袜之中，细密的将雪白紧实的腿妥妥帖帖地勾勒出来。

脚下是一双过膝的玄色长筒高跟靴，靴面素净，靴跟尖而细。

过膝的硬挺靴筒牢牢咬住修长的双腿，罗袜紧收在靴筒里，仅在靴上缘若隐若现地咬着一截暗色弧线；靴尖贴着一层压得极扁的薄刃，逆着天光，隐隐掠过一线极淡的暗银。

一双手空空如也，骨节修长而净，未着分毫外物

沈清雨呆呆地仰望着。

主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不仅没伤，周身那浑然天成的威仪与冷厉，反倒压得天地间残存的魔煞尽数低伏。

自己这身失控的魔功，是主冒着命之险，用凡铁黑刀为她劈开的一条通天坦途。

她何德何能……受主这般天大的垂怜？

两行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扑通！”

沈清雨双膝重重砸在满是碎石的地砖上，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嘴唇发颤，整个哭得直发抖。

“剑……剑对不起主！\"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膝盖，指甲掐得泛白，\"都是剑自作主张、贪功冒进，险些被天魔控制，害得主身陷绝境……剑该死，剑罪该万死，不配得主这般相护！”

话音未落，她伏低身子，额便要往满地尖锐的石碴上狠砸下去。

琅翎靴底轻点碎石，一步跨至近前，细靴尖微抬，衣摆沉沉落定。

她伸出素净修长的玉手，一把扣住沈清雨的手腕，硬生生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行了。\"琅翎垂眸看着她，嗓音微哑，却透着安稳心的冷劲，\"那一刀若没你以死相，引那天魔现形，本座就算在那剑石前当个愣子砍上一辈子，也摸不到二代老祖留下的《无回》门槛。”

她上下打量着沈清雨，指尖顺手替她将额前散的鬓发顺到耳后：“不过这副模样，看着才顺眼。以前那一身血气熏天的魔姿态，怕是那个魄搞的鬼。”

沈清雨被拉了起来，脚下却像没了骨，顺势软软地跌进琅翎怀里。

她两只手死死环住琅翎那截束得极窄的细腰，将脸埋在琅翎颈窝，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噎，借着哭腔，身子却不老实地扭捏摩挲，活像一只赖在主子身上讨好卖乖的恶犬。

琅翎原本平缓的眉心跳了跳，故作脸一黑。

“长能耐了是吧？在殿上当着魔耀武扬威，下了台倒学会撒泼了？”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响骤然在残的大殿里开。

琅翎抬手，毫不留地一掌抽在沈清雨挺翘饱满的上！

沈清雨身上那套贴皮的紧缚魔衣本就勒得极紧。

这猛烈的一掌拍下去，剧烈波颤，腿间那道死死卡在缝里的黑环被外力狠狠一挤，陷娇的软中。

“嗯啊——！”

沈清雨身子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尖锐的娇啼。

原本就因动而充血的下体，被这一掌直接拍得泛了灾。

湿热黏稠的浆水\"噗嗤\"一声从缝里挤了出来，顺着腿根直淌，还没落到皮上，便被那魔衣吸得净净。

这一掌，非但没让她退缩，反倒像是把她骨子里那被压了百年的下贱彻底引了出来。

沈清雨双臂收得更紧，两团饱满丰硕的雪白隔着那两根细勒的黑绳，发了疯似地贴在琅翎胸前蹭动，将琅翎那身笔挺玄黑的立领劲装蹭出一片痕。

“主……打我……求主再打得用力些……\"她说话直吐热气，额心暗金魔眼剧烈颤动，红唇几乎贴到了琅翎唇边，眼底媚意横生，\"剑的子发胀……里全在疼，全在念着主的手……求主罚，剑喜欢挨主的打……打我……打我”

那两粒被黑圈勒得肿胀充血的紫尖，隔着薄薄的布料硬生生顶在琅翎心，热得发烫。

琅翎低看着怀里这副不知羞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轻笑。

她俯下身，暗红的薄唇凑到沈清雨滚烫通红的耳垂边，耳畔那枚欲莲坠轻轻蹭过沈清雨的腮边，她齿尖微合，在沈清雨耳廓软上轻轻咬了一下，压低了嗓音：

“骚蹄子。动静小些，外有来了。等回了后殿……主再慢慢喂饱你。”

温热的气息灌进耳朵，沈清雨浑身如过电般打了个激灵。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箍着琅翎细腰的手臂，眼波拉得极长地后退了半步。

单手在脸前轻轻一扶。

额心那只摄心魄的暗金魔眼无声隐皮，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清浅竖纹；身后耸立的二重身法相轰然散作一缕青烟归气海；周身那子靡湿润的媚态，更是在一吸之间敛了个一二净。

她挺直了脊梁，下颌微抬，重新束发，双眸重归极冷极厉的冰霜之色，甚至抬手将衣襟整理得平整肃杀。

不过一息。

跪在地上求欢求打的剑，又变回了那个名震青冥、令全宗弟子望而生畏的衍天殿首席大弟子。

也就在此刻，废墟外的大道上，传来了纷急促的脚步声。

“主——！呢？！声音是从那！”

伴随着一声气急败坏、连掩饰都快顾不上的尖锐凤鸣，凤九霄那风风火火的火红身影，已然隐隐出现在坍塌的大殿门廊处。

琅翎与沈清雨转过，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