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退出来。

他一退，云曦也直起腰，喘着；冥璃把那根蛊舌收回去，在唇边转了一下。

沈清雨趴在地上，沉重地呼吸。她手指撑着地，撑了一会儿，忽然又往前爬了半步——爬到琅翎脚边，仰起脸。

“主……\"她喘着，\"剑……还想。”

琅翎低看她。

“今晚很累了，早点歇息。”

沈清雨抬起。

她眼里还汪着一层光，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说句什么。可对上他那双平静的眼，那点刚冒的欲，慢慢就消了下去。

“是，剑都听主的。”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捡起地上的剑，把半褪的剑袍重新披上。

手臂上挂着皮衣，脚踩皮跟，那件魔纹服贴身，剑袍罩在外面，反倒把她的身形衬得更显。

“璃妹妹。\"她在门边喊。

冥璃走过来，脚步轻轻的。

“还是妹妹疼姐姐。\"沈清雨拉起冥璃的手，\"走，陪姐姐回去歇息。”

冥璃没立时应。她回，看了琅翎一眼。

“先生？”

琅翎点点。

“去吧。”

冥璃\"嗯\"了一声，任沈清雨拉着，往殿外去了。两道影没夜色，殿门合上。

殿里，就剩琅翎和云曦。

灯又跳了一下。

云曦走过来。她没说话，先伸手，抚上琅翎的脸。指尖很凉，贴上来，像一捧夜里浸过的水。

“夫君，你有心事。”

轻声问他，琅翎没答。

“你跟曦儿说，曦儿不会让姐妹们知道。”

她仰起脸。那双紫眸在灯下亮得安静。

“是不是——混沌气，凝聚不起来了？”

琅翎眼皮抬了一下。

他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什么都瞒不过你。”

云曦贴过来。

她方才还在为沈清雨那道法相高兴——笑得眉眼都弯。

她没说话，只把贴到琅翎心上，听了一会儿。

她听出来了。混沌气紊。可她也没法子——她一晚上都看着他，他以为藏得好，其实她早看出来了。

方才那点喜悦，就这么散了，被愁顶了上来。她皱了皱眉，又松开，到底没让他看见。

“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的手贴在他胸，轻轻地、一圈一圈地磨着，像要把那点气顺下去。

她那只脚也不老实，隔着那层蓝锦袜，一下一下地蹭他的小腿，蹭得极轻。

她踮起脚，把唇凑到他耳边，气吹在他耳廓上：

“夫君，今夜别想别的。\"她把唇凑得更近，\"只想妾身，好么？”

殿里的灯，静静地烧着。火光里，两个影颠鸾倒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