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拿起一块香辣翅，自己先小小地咬了一，然后故作嫌弃地皱起秀气的鼻子，把剩下的大半块递到顾子宸嘴边：

“小轩轩，这个好辣……不好吃，给你吃～”

顾子宸笑着接过来，毫不犹豫地大咬下，仿佛吃的是世上最甜的蜜糖。

江辰的表更加痛苦扭曲，捂着心，一副“我要死了”的模样。

苏小萌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终于感觉早上那恶气出了大半，心瞬间明媚起来。

“羡慕的话，就赶紧自己去找个朋友呀。”她语调轻快，带着点幸灾乐祸，“省得天天看我们秀恩，受刺激。”

“对呀，”顾子宸也立刻附和，他是真心希望江辰能快点脱单——这样，他就不用总是“霸占”着苏小萌，自己也能有更多和小萌独处的、不被打扰的甜蜜时光，“我们系里还有几个挺不错的单身生，格好，长得也漂亮，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

“还是……算了吧。”江辰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真实的落寞。

他低下，用吸管无意识地搅动着杯子里漂浮的冰块，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却寂寞的声响。

“就我长成这样……”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没什么生会看得上。”

他说的是事实。

他不是没尝试过。

但每一次，关系最多推进到“好朋友”的阶段，就会戛然而止。

再想往前一步，收到的永远是千篇一律的“你真的很好，但我们更适合做朋友”的“好卡”。

所以他才会发了疯似的健身，练跆拳道，练舞蹈——试图用汗水雕琢出的身体和实力，去弥补那张过于平凡、扔进堆就找不出来的脸。

但好像……收效甚微。

苏小萌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的唇角，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戳了一下。

“瞎说什么呢？”她出声，语气是难得的温和与认真，“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懂得欣赏你的罢了……总会有的。”

她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辰，眼神清澈而笃定。

江辰抬起，猝不及防地撞进她那双映着自己小小倒影的眸子里。

两的目光在空中静静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几秒钟后，江辰才率先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的笑：

“也许吧。”

苏小萌赶紧低咬了一大汉堡，含糊不清地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江辰也低下，机械地咀嚼着中的食物。

但味同嚼蜡。

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苏小萌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么温柔，那么认真，那么……专注。

还有她说的那句话——

“你只是还没遇到那个懂得欣赏你的。”

他在心里，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说：

我不需要遇到别。

我只要你。

只要你肯多看我一眼。

就够了。

*

吃饱喝足，三开始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苏小萌亲昵地挽着顾子宸的手臂，两走在一起，身高差恰到好处，颜值匹配度表，活脱脱一对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吸引着周围无数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而江辰则像个沉默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旁边，存在感稀薄得像个背景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句话在此刻得到了最生动形象的诠释。

但江辰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投向他的、或同或鄙夷的目光。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苏小萌身上。

看着她对顾子宸巧笑倩兮，看着她撒娇时微微嘟起的红唇，看着她走路时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马尾和挺翘的线……

心里那点酸涩的妒意，渐渐被一种更扭曲、更暗的满足感所取代。

至少……他现在能和她住在同一个房间，呼吸相同的空气。

至少……他摸过她身上最柔软私密的部位，看过她毫无防备的睡颜，甚至……让她用手替他释放过欲望。

至少……她对他，和对其他任何男生，都是不一样的。

这个认知，像一株生长在心房最暗角落的毒，开出的花朵却艳丽得惊心动魄。

逛着逛着，苏小萌忽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宝藏，拉着顾子宸就朝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那是一家装修得极其致、充满柔美气息的士内衣专卖店。

白色的招牌，柔和的暖光灯光，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设计感大胆、用料轻薄奢华的内衣模特，每一件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关于身体的秘密。

顾子宸和江辰的脚步，同时钉在了原地。

两个身高体壮的大男，杵在士内衣店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走啊，发什么呆？”苏小萌回，疑惑地看着他们僵硬的姿势。

“这……这不太好吧……”顾子宸的脸瞬间红透，眼神慌地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店里那些令脸红心跳的陈列，“我们……我们在外面等你就好……”

“有什么不好的？”苏小萌理直气壮，甚至有点不耐烦，“你是我男朋友，他是我‘闺蜜’，陪我逛个内衣店怎么了？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赶紧进来！”

她不由分说，一手拽住顾子宸的胳膊，另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揪住江辰的衣领，像拖两个不愿的大型行李，硬生生把他们拖进了店里。

一进店，两就更恨不得原地消失。

店里几乎全是——有正在仔细挑选内衣的顾客，也有穿着统一制服、面带职业化微笑的店员。

看到两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高大男闯进来，不少都投来了或好奇、或戏谑、或了然的目光，夹杂着几声压低的轻笑。

顾子宸和江辰同时低下，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假装自己不存在。

苏小萌倒是如鱼得水，自在得很。

她一进店，就像王巡视自己的领地，开始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优雅穿梭。

纤细的手指拂过一件件用料轻薄、设计感的内衣，不时拿起一件在身前比划，侧对着镜子审视效果，神专注而认真。

两个男只能灰溜溜地蹭到店里角落那张供客休息的沙发上，拿起旁边的时尚杂志，高高举起挡住脸，假装全神贯注地阅读。

但他们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透过杂志边缘的缝隙，偷偷瞟向苏小萌所在的方向。

看着她拿起那些布料少得可怜、设计大胆诱的内衣，看着她比划时胸前那对饱满弧度被勾勒得更加惊心动魄，看着她对着镜子微微侧身时，牛仔短裤包裹下那截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浑圆的线……

顾子宸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举着杂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江辰的况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