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那份煎蛋撒了点黑胡椒，没急着吃，先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晴估计还得睡一会儿。他没去叫她，就那样坐着，等着屋子里另一个的动静。

这大概就是休息的早晨了。

林楠在餐桌边坐了没一会儿，卧室的门就开了。

苏晴从里面晃出来，发睡得糟糟的，一撮翘在顶。

她身上套着林楠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宽大得能装下她半个身子，下摆刚好遮到大腿根，两条又长又直的白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她没穿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一步晃一下，整个还困得睁不开眼。

她揉着眼睛挪到桌边，一坐下，把下搁在桌沿上，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起这么早。

睡了么，就起了。林楠把牛往她面前推了推，喝点。

苏晴没动，先盯着盘子里那颗溏心蛋看了两秒，忽然叹了气。

又煎成这副德行。

嫌弃就别吃。林楠把她的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谁说不吃了！苏晴一下子坐直了，伸手把盘子夺回来，护在胸前，眼睛瞪得溜圆，你动我蛋试试。

林楠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晴这才慢吞吞地拿起筷子，先戳了一下蛋黄，看着那半流动的金色从里溢出来，满意地眯了眯眼，才夹起一小块送进嘴里。

两面对面吃了起来。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半个餐桌照得暖洋洋的，落在苏晴糟糟的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你昨晚几点睡的？苏晴嚼着吐司，含含糊糊地问。

三点。

啪的一声，苏晴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敲在林楠的手背上。

又熬夜打游戏，她咽下嘴里的东西，皱着眉看他，你是要我当寡吗？

哪有那么夸张。林楠抽回手，揉了揉手背，就肝了会儿支线。

肝肝肝，你脆跟你的电脑过去吧。苏晴哼了一声，低继续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林楠看她这副样子，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把她翘起来的那撮发往下压了压。

苏晴没躲，任他按着，还顺势往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被顺毛的猫。

你今天那个约，几点？林楠问。

下午一点。苏晴边嚼吐司边说，声音含混，市中心那家商场碰。

新客户？

嗯。苏晴喝了牛，舔了舔嘴唇上沾的渍，第一次点我。听中介说，是个老手，经验很丰富的那种。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林楠夹煎蛋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紧张啊？苏晴偏过，那双还没睡醒的眼睛里透出一点狡黠的光。

谁紧张了。林楠把煎蛋塞进嘴里，我是怕你碰上难缠的。

放心啦。苏晴冲他眨眨眼，语气软下来，难缠的我也应付得来。你忘了我是谁呀。

晴喵酱。

林楠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没接话。

那个在网上被几万丝追捧的福利姬，此刻正坐在他面前，穿着他的旧t恤，嘴边还沾着吐司屑。

苏晴又咬了两吐司，忽然停下来，看了看林楠的盘子。他那份煎蛋还几乎没动。

你怎么不吃？她问。

不饿。林楠说，给你做的。

胡说什么，你昨晚就吃了泡面，今早还不吃。苏晴把最后一块吐司掰成两半，塞了一半到他嘴边，张嘴。

林楠下意识地张嘴，被吐司堵了个正着。他嚼了嚼，含混道：你吃你的，我减肥。

你减什么肥，苏晴笑得眼睛弯起来，胖点好。

你才胖。

林楠！苏晴伸手作势要打他，最后却只是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脸，找打是不是。

林楠偏躲开，也笑了。

两隔着桌子闹作一团，谁也不让谁。

闹够了，苏晴才往后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t恤的下摆跟着往上提了提，露出一小截细腰。

吃饱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肚子，我去挑衣服了，你帮我参谋参谋。

嗯。林楠也放下筷子，这就去。

苏晴已经朝卧室走了两步，又回过，冲他勾了勾手指，笑得像只小狐狸：快来。今天可得穿得让家记住才行。

林楠起身跟了上去，心里忽然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卧室的衣柜门大敞着，苏晴把一堆衣服一脑地抱出来，全摊在了床上。

连衣裙、卫衣、短裙，还有几件林楠叫不上名字的，横七竖八地铺了半张床。

她站在穿衣镜前，先拎起那件淑风的碎花连衣裙，往身上比了比，左右转了转，又放下。

再拿起那套卫衣配短裙，比划了两下，还是不满意，皱着眉丢到一边。

老公，这套还是这套？她也不回地问。

林楠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挑挑拣拣，没急着答。这今天要出去接客，偏偏在这件小事上纠结个没完。

新客户第一次点我，苏晴一边翻着衣服一边嘀咕，总得穿得让家记住。要是穿得太随便，家觉得这钱花得不值，下次就不来了。

她说得理所当然，语气里全是这只是工作的平淡，又带着点撒娇似的征求意见。

林楠的目光在那一堆衣服上扫过去，最后停在了最底下压着的一角布料上。

那是一件水手服。蓝白相间的，领系着一条领巾，被压在衣服堆底下，只露出一个角。

林楠的眼神顿了一下。他想起苏晴穿水手服的样子，喉结滚了一下，喉咙有点发。

那件。他抬手指了指。

苏晴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把水手服从底下抽出来，抖开，冲他挑了挑眉。

就穿这个？

就穿这个。林楠说，水手服，配你那条藏青色的百褶裙，黑色的过膝袜，再穿那双系带的小皮鞋。

苏晴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哟，你倒是给我配好了。行，听你的。

她把水手服搁在床上，转过身，背对着林楠，双手叉捏住身上那件大t恤的下摆，往上一掀。

宽大的t恤从她身上褪下来，露出整片光洁的背。

她的背很白，肩胛骨微微凸起，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莹润的光，腰线窄窄地收进去，皮肤滑得像缎子。

林楠靠在门框上，看得喉咙一阵发紧。

苏晴拿起水手服，从上套进去，布料顺着她的身子滑下来。

她把手伸进袖子，理了理前襟。

胸前的布料被那对子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纽扣和纽扣之间绷得紧紧的，好像随时会被撑开。

领的领巾歪歪地系着，衬得她那截锁骨格外分明。

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裙摆，又弯腰去拿过膝袜。

这一弯腰，百褶裙的下摆往上滑了滑，露出一小截大腿。

她坐回床边，一条腿曲起来，把过膝袜的袜套上脚尖，再一点点往上卷。

黑色的丝袜裹着她的小腿，一点点爬过膝盖，勒进丰腴的大腿。

袜在大腿中段停了下来，把腿勒出一圈软的痕迹，袜和裙摆之间，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