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低看她。

她的脸上还挂着那层没褪净的酡红，桃花眼里亮晶晶的，嘴角弯弯的。

他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浸湿的一缕刘海别到耳后，说：大概知道吧。

好哦。苏晴笑得更甜了，把脸又在林楠肩膀上蹭了一下，那让他们看。反正你又不在乎。

我在乎。林楠说。

苏晴抬看他。

我只·在乎你。他说。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傍晚的地铁车厢没有早高峰那么挤。两个并排坐在一起，苏晴靠着窗，林楠靠着过道。

苏晴重新套上了那件米色的长款风衣，把一身狼藉的cos服从裹到脚。

但cos服的恶魔尾从风衣下摆戳了出来，躺在座位边缘，尾尖上的红色心随着地铁的晃动轻轻晃着。

额上那对紫色的小角也还没摘掉，风衣的兜帽盖不住，从兜帽边缘冒出来两个弯弯的尖角，在地铁车厢的暖黄灯光下投下两道小小的影子。

林楠的风衣套在她身上，他自己只穿着那件被扯得领松垮的t恤。他把苏晴肩上的风衣拢了拢，遮住她锁骨上那片被他吸出来的吻痕。

苏晴靠在林楠肩膀上。

不是那种坐靠的靠法，是整个都歪过来，把身体重量全部给他，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合适位置蜷下来的猫。

她的眼睛半眯着，累了一天终于安静下来的那种疲惫从到脚漫上来。

额上那对紫色的小角歪歪地蹭着林楠的下，蹭得他有点痒，但他没动。

窗外是城市傍晚的景色。

高架两侧的建筑飞速后退，玻璃幕墙反着落最后的光，霓虹灯还没亮起来但有几个早开的招牌已经在暮色里泛起了微微的光晕。

地铁车厢里的广播报了下一站的站名，声音又远又糊，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

苏晴靠了一会儿，然后把脸埋进林楠胸，闷闷地说：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林楠说。

吃醋了吗？

吃了。

那喜欢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在想答案，是在想怎么说。

然后他低下，在她散落着紫色亮片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贴着她的发，亲了很久才离开。

喜欢。都喜欢。

苏晴仰起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地铁车厢的暖黄灯光，亮晶晶的。

她伸出右手的小指，勾住他左手的小指。

两个无名指上那对廉价的银戒指在勾手的动作里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小的金属轻响。

那下次还陪你玩。苏晴把勾在一起的手指晃了晃，像是在摇一个看不见的琴键，但是下次要你帮我想办法逗我。

好。

拉钩。

两个小指勾在一起，悬在座位中间，在地铁车厢的暖黄灯光下轻轻地摇了两下。

车窗外的第一盏霓虹灯刚好亮起来，是一块蓝色的招牌，光从窗外斜打进来，落在他们握的手上，把无名指上那对银戒指的弧面映成了一圈小小的蓝紫色光晕。

苏晴把重新靠回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梦话，嘴唇几乎没动，只有气息拂过林楠的锁骨。

我最喜欢你了。

林楠把她肩上的风衣拢了拢，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了两下。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两个在地铁上依偎着，被一整天的刺激和疲惫包裹。

她身上的风衣布料随着地铁轻微晃动擦过他的牛仔裤大腿面。

那根恶魔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边缘滑了下来，尾尖上的红色心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风衣下摆旁边。

地铁在夜色中匀速行驶，一站一站地靠近他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