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被迫改变形状。

这刺眼的一幕让洛玉衡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大奉国师万敬仰的躯体，此刻只能任由一个低微的杂役握在掌心随意揉捏。

“咳……若是弄死了小的……以后谁来帮您压制业火……”

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兜浇在了洛玉衡那满腔的羞愤与杀意上。扣在少年咽喉上的五指下意识地停滞了动作。

苏清艰难地喘息着，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庞上满是求生的本能。

他那只抓在她胸的手在挣扎间微微卸去了力道，却依旧贪恋般地贴在那团软腻上，感受着掌心下那急促而紊的心跳。

“你敢威胁本座？”洛玉衡的声音冷骨髓，字字透着森然寒意，但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终究没有再收紧。

“小的……咳……小的不敢。”苏清用力吞咽了一下，喉结在她的掌心下艰难地滑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容颜，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杀机。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活命的机会。

“小的只是……在替国师不值。”他扯动了一下嘴角，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地钻进洛玉衡的耳朵里，“国师为了压制业火，昨夜连那等……连那等放下身段承欢逢迎的事都做了。您冰清玉洁的身躯，已经被小的一个杂役给占了。”

洛玉衡瞳孔微缩，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几分。

“承欢逢迎”这几个字，将她最后一块遮羞布毫不留地扯了下来。她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用力，指尖几乎要刺他咽喉上的皮肤。

“闭嘴。”她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被戳中痛处的恼羞成怒，“杀了你，本座大可去寻那个身具气运的许七安。这天下，并非只有你一能解业火。”

听到“许七安”这个名字，苏清非但没有惧怕，反而借着她松动的一丝力道，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寝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国师当然可以去找那个小铜锣。”苏清仰着，眼神毫不避讳地迎上她冰冷的目光，字字诛心，“可是国师，您甘心吗？您若现在去找他，那您昨夜的牺牲……您在这张床上抛却的底线，岂不是全都成了一个笑话？”

洛玉衡的手指微微一僵。

“大奉国师，宗道首，竟然将最宝贵的清白身子，稀里糊涂地给了一个最低贱的杂役。若是那个许七安知道了这件事，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您？”苏清艰难地喘息着，将最残忍的现实一层层剥开，“鄙夷？轻视？还是觉得您这位国师，骨子里其实也是个水杨花的？”

洛玉衡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掐在苏清脖子上的手背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起。这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

“更何况……”苏清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悉心的敏锐，“那个许七安如今不过是个区区铜锣，修为低微，更是个天天混迹教坊司的好色之徒。以国师您的骄傲，若是去找他双修，难不成要放下这身道袍，去倒贴一个粗鄙的底层武夫？去和教坊司那些烟花子沦为一丘之貉？”

“闭嘴！”洛玉衡厉声呵斥，眼底杀机大盛，但那只手却微微颤抖着，迟迟没有捏碎他的喉骨。

因为苏清的话，正中她内心最处的恐惧与死。

她是个何等心高气傲的子，修的是太上忘，做的是大奉国师。更多彩

即便真的要与许七安双修，那也必须是两平等论道，是维持着国师体面与威仪的利益换。

她绝不可能像个急需泄火的弱子般去倒贴一个微末的铜锣，更不可能忍受自己被一个市井武夫看轻。

如果现在杀了苏清去找许七安，那么昨夜这个被杂役去清白的屈辱夜晚，就成了她修道生涯中永远抹不去的污点，也是她面对那个小铜锣时永远抬不起的软肋。

看着洛玉衡眼底不断翻涌的挣扎，苏清知道自己的心理攻势已经撕开了她的心防。

他不动声色地将身段放到了尘埃里，用一种卑微、却又充满蛊惑的语气，抛出了那个完美的“台阶”。

“国师大可不必将小的当个看。”他的目光顺着她雪白的脖颈，落在那满是红痕的锁骨上，原本僵硬的手指，竟然大胆地在饱满的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洛玉衡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发作，但苏清紧接着的话语却让她停住了动作。

“在国师眼里，小的不过是一件用来压制业火的药引，一件不需要任何感的死物。”苏清一边说着，掌心一边隐蔽地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就像是您平里服用的一颗丹药，或是打坐时用到的一件法器。您会因为吃了一颗丹药，用了一件法器，就觉得自己被玷污了吗？”

这番偷换概念的言辞，带着极强的心理暗示，在空的寝殿内回。

“您会在意一件工具的想法吗？会在意脚下一块垫脚石的目光吗？”苏清的呼吸轻轻洒在她近在咫尺的颈窝处，“小的就是这颗丹药，这件工具。您依然完美无瑕，因为您从来没有向任何妥协过，您只是在‘物尽其用’而已。”

洛玉衡紧咬着牙关没有说话。但那急促起伏的胸，和那只终于不再施加力量的手掌，已经露了她的动摇。

这种自欺欺的说法，在此时此刻，成了她唯一能够抓住的救命稻。

它完美地为她昨晚的沉沦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

对啊，只要不把他当，只要把他物化成一件冰冷的工具，那大奉国师的清白就还在，骄傲就还在。

“在许七安那些面前，您必须永远是那个完美无瑕、高不可攀的道首。您不能露出半点疲态，不能有丝毫软弱。”苏清的声音越来越低，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竟然让洛玉衡刚刚经历过的身体生出了一丝异样的贪恋。

“但在小的一件死物面前，您不需要端着架子。您若是业火犯了，觉得痛苦了，随时拿小的这件工具来泄火便是。小的没有身份，不会像许七安那样到处宣扬，更不会要求任何名分。”

“等您后根除了业火，修成正果，再把小的这件碍眼的工具随手毁掉。到了那时，谁又会知道国师今时今在这间寝殿里的秘密呢？”

字字卑微，句句肺腑，却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用名为“利弊”与“遮羞布”的丝线，将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师死死捆缚其中。

良久的死寂后。

寝殿内只能听到两错的呼吸声。洛玉衡低垂着眼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复杂难明的绪。那凛冽的杀意终究是如水般褪去了。

那只紧扣着苏清咽喉的手，终于一点一点地松开，颓然地落在了床榻上。

洛玉衡缓缓直起身子。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目光在苏清脖颈那几道刺眼的红痕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触电般地移开。

她重新捡起滑落的锦被，将那具满是欲痕迹的娇躯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丝绸摩擦过大腿根部，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欢愉后的泥泞与酸软，时刻提醒着她这具身体已经不再纯洁。

但就在锦被遮掩住身体的那一刻，她苍白的脸庞上重新覆上了一层冰霜，那原本因为羞愤而紊的呼吸，也被她用强悍的修为强行压制到了平稳的节奏。

属于大奉国师的面具，重新戴上了。

她坐在床榻上，居高临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