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除了工作本身，还要考虑另一件更加现实的事——能不能留下来。

隼将酒杯推到她面前，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问道：“不过，你没考虑过读大学院吗？然后参加司法考试。”

叶子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不是很想考试了……”

她叹了气，整个趴在桌边，继续抱怨着：“从小学考到现在，已经考够了。你们这些拥有滚烫青春的本，真的没办法感同身受的！”

隼笑了笑，没有反驳，在这一点上他确实没有话语权。

于是端起另一杯苏打抿了一，说道：“不过，我看你也不仅不想考试，也不想工作吧。”

“这不是废话吗？”叶子瘪瘪嘴，垂着眼用叉子捣弄面前刚上的欧姆蛋，“每天上课、写论文、发表，虽然偶尔也很烦，但至少不用考虑那么多事。可是毕业以后，工作、赚钱、养活自己还有年糕，总觉得还没准备好。”

隼没有急着说话，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而且，谁不想一辈子啃老啊！能不工作的话，谁又想工作呢。”

两聊着聊着，中途隼出去接了好几个电话。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将餐盘撤下，又送上两杯冰柠檬水。

隼把餐巾放到一旁，伸手拿过叶子放在桌边的文件夹随意翻看着。

“今天很忙吗？忙的话可以先走……”

“还好。”他随手翻开，抬眼看了她一眼，“es和履历书有吗？现在可以顺便帮你改一下。”

叶子怔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有是有啦……不过是之前写的……”

“你写的东西还少吗？”他揶揄道，“没事，我先看看。”

她尴尬地把包里的笔记本拿出来，点开那个简陋的文档，推到他面前。

叶子托着下，看着隼低认真翻阅的样子，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的侧脸上，竟有些好看。

她傻笑了一下，开玩笑似的问：“你嘛对我这么好？”

隼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修长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滑动着，像是在很专注地改动里面的某个部分。

良久之后，他才漫不经心地开：“睡过的关系，帮你一下，不合理吗？”

叶子端着水杯的动作一滞，这个家伙说话真的挺没轻没重的，事实虽说是如此，但他总能在措手不及的时候把这些浑话扔出来。

“仅此而已吗？”叶子故作镇定地望着他。

隼的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目光从屏幕上缓缓移开。

两的视线在餐桌上方撞在一起。叶子眼里闪过一丝无措与慌。

“你要想得更一点，也没关系。”

叶子心重重一跳，还没来得及接话，隼已经重新低下，在电脑上继续作着。

其实她也没想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只是那句纵容又危险的回答让两之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有些出神。

“不过……”他忽然停住敲击键盘的手，眼睛没有看她，“别这么看着我，如果你今晚还想回家见你的男朋友的话。”

叶子抿了抿唇，回呛他：“你嘛老这么酸？”

隼突然轻笑，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偏着看着她，眼神戏谑却夹杂着不悦：“我不应该酸吗？”有声

“你们不是朋友吗？”

“就是因为是朋友。”

“什么意思？”

隼转过，望着窗外偶尔来往的路，沉默了几秒。餐厅的暖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处下颌线紧绷的线条。

“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子脸上，“我大概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抢你了。”

空气瞬间冷下来，玻璃杯上的冷凝水在叶子的指尖晕开，又落在木桌上。

她下意识地躲开目光，望了望门，以为这冷气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

她心虚地伸手把电脑又往他面前轻轻推了一下，小声说道：“你还是给我改简历吧……”

“真狡猾。你得庆幸我没反问你。”

隼忍不住笑出了声。他重新回到电脑前，继续修改那份一看就没怎么动过脑子的书类，只是没打几个字，就停住了。

叶子根本来不及琢磨他的话和动作。

隼微微皱了皱眉，声音放低了些：“不过，你今天身上有一很熟悉的味道。”

叶子抬起手，低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什么味啊。”她一脸茫然。

隼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但那种眼神让她觉得很不痛快。

“高的味道。”

“你今天没处理净就出来了吗？”

叶子像是突然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下意识夹紧了西装裙下紧紧包裹的双腿，脸颊眼可见烧了起来。

她狼狈的样子被他尽收眼底，但隼没有继续拆穿，敲打键盘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餐厅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周围是其他食客低低的谈声，可两之间，只剩越来越窒息的沉默。

“整体框架我帮你调整了，自我pr的部分重新写了。下次投之前，把里面的错别字和排版再检查一遍。还有找时间准备一下spi，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谢谢。”叶子小声说。

离开餐厅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冬天的风迎面吹来，打在脸上有些刺骨得凉。

两并肩走到路，叶子低看了一眼手机。

“我一会儿去hush。”

隼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一起去呗。”

“你去嘛？”叶子立刻侧过盯他。

“当然是喝酒啊，还能嘛？刚刚想着送你回家都没喝成。”隼神自然，刚刚那些事仿佛没发生过。

叶子眯起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我警告你，可别整些什么么蛾子。”

隼替她拉开车门，低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她，忽然笑了。

“你紧张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睡了几晚，就影响你在男朋友面前装小白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