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发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同。

“你一个，打不过她们。”

林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黄发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睛显得很亮。

“因为我不想看到好死。”她说，“尤其是一个。”

她转身要走。

林清雪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黄发回看她，笑了。

“叫我阿莲就行。”

她消失在黑暗里。

林清雪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风吹过来，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

她站在树下，看着阿莲消失的方向，脑子里成一团。

十二个，分三组，专门针对她。

黑斧帮这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她，是棋盘上的那颗子。

她转身往家走。

走到楼下，她看见一个站在那里。

刘洋。

他靠在楼道门，双手在裤兜里，看见她，走过来。

“你去哪儿了？”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也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看起来很担心。

“我下午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他说，“我晚上过来等你，等了好久。”

林清雪开：“你怎么知道我会这时候回来？”

刘洋愣了一下，然后说：“猜的。”

林清雪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很净，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但她还是问：“昨晚的事，你知道吗？”

刘洋摇：“不知道。你昨晚怎么了？”

林清雪没回答。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受伤了？”

林清雪摇。

刘洋伸出手，想碰她的脸。

她往后躲了一下。

刘洋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他没见过的东西——警惕，还有一点怕。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

“你怀疑我？”他问。

林清雪没说话。

刘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我知道你为什么怀疑我。我是刘娜的表弟，这个身份洗不白。”

林清雪还是没说话。

刘洋继续说：“但我没害过你。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林清雪看着他，月光在他眼睛里闪烁。

她开：“昨晚有出卖我。”

刘洋的眼神变了。

“谁？”

“不知道。”林清雪说，“但那个知道我的行动时间，知道我要去纺织厂。”

刘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是我。”

林清雪看着他，没说话。

刘洋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我可以证明。”

林清雪问：“怎么证明？”

刘洋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周一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我是内鬼，我早就可以把你卖了，不用等到那天。”

林清雪看了他很久。

然后她开：“好。”

刘洋松了一气。

“那我周一晚上来找你。”

林清雪点。

刘洋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回看她。

“你小心点。”

林清雪点。

刘洋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

然后转身上楼。

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全是今晚的事——阿莲的话，十二个的分组，专门针对她的战术。还有刘洋的脸，他说的“我可以证明”。

她不知道该信谁。

也许谁都不能信。

但她需要帮手。

周一晚上六点，林清雪开始准备。

今天穿的是夜莺的标准装备——黑色紧身衣，八十d加压丝袜，黑色高跟长靴。

腿环着甩棍和雾。

腰包里装着屏蔽器、微型相机、录音笔，还有一包止血贴和一小瓶辣椒。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紧身衣裹着身体，把线条勒得清清楚楚。

锁骨下面那块淤青还在，颜色变淡了。

腰侧的划痕结痂了，痒痒的。

大腿内侧那道伤也快好了，痂快掉了。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位置，有点痒。

然后她放下手，转身出门。

走到巷子，刘洋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也穿了身黑色衣服，看起来比平时利落。

两个对视了一眼，没说话，并肩往前走。

坐车到金碧辉煌附近，天已经黑了。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盯着夜总会门。

七点半，红姐的车到了。

还是那辆黑色轿车，还是那身红色连衣裙。她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四周，然后快步走进去。

七点五十，周建国的车到了。

黑色奥迪，还是那辆。他下车的时候也看了看四周，然后走进去。

林清雪举起相机拍了几张，然后对刘洋说：“我进去看看。”

刘洋拉住她：“小心。”

林清雪点，往后巷走。

后巷还是那条，堆着垃圾箱，黑漆漆的。墙上那个监控还亮着红灯，她用激光笔照了几下，红灯灭了。

她推了推后门，门开了。

闪身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音乐声。她贴着墙往前走，走到上次那个包间门。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光。

她蹲下来，把录音笔贴着门缝放好。

里面有在说话。

“……货到了吗？”周建国的声音。

“到了。”红姐的声音，“在仓库里，你随时可以取。”

“安全吗？”

“安全。路上没遇到麻烦。”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钱准备好了，按老规矩。”

红姐笑了：“周局就是爽快。”

又说了几句，声音低下去，听不清。

林清雪把录音笔收回来，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走廊尽传来脚步声。

她回一看，两个保安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没犹豫，转身往后门跑。

跑出后门，穿过巷子，跑到街上。

刘洋站在那里，看见她，冲过来。

“怎么样？”

林清雪举起录音笔：“录到了。”

两个飞快地跑进群，消失在夜色里。

跑到安全的地方，他们停下来喘气。

林清雪拿出手机，给沈雨薇发消息：“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