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灶台边的喘息 > 第15章 生孩子

第15章 生孩子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org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别光抱着,让他睡。刚吃完,要睡俩钟。”她把孩子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

小满看着姐姐——生了孩子以后她胖了些,胯变宽了,腰上有了,脸上的棱角被磨得更圆润了。

她低哄孩子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以前没有的笑。那笑很淡,淡到不仔细看就错过了,但小满看见了。

“姐。”小满坐在炕沿上,压低声音,“他对你好不好?”

知道妹妹说的是谁。她把石的被角掖好,直起腰来。“好。”

“怎么个好法?”

想了想。

“他每天早上起来生火,把灶房烘热了才让我进去。灶台加高了两寸,怕我弯腰硌着肚子。劈好的柴码在墙根,水缸永远是满的。孩子夜里哭,他比我先醒——他不进来,但他会在院子里站着,站到孩子不哭了再回屋。”

小满沉默了一会儿。“这些事,大壮做过吗?”

摇了摇。小满没有再问。她从炕上站起来,走到灶台前帮姐姐包饺子。两个一个擀皮一个包馅,配合得很默契。

包到一半,小满忽然说:“姐,我认识了一个。粮站的,比我大两岁,挺老实。”

的手停了一下,抬看着妹妹。“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他来供销社买东西,我多收了他两毛钱,他第二天又来了,说找钱找错了。”小满低捏饺子,手指在面皮上掐出整齐的褶子,“我没敢跟娘说。怕她嫌家穷。”

“穷不怕。”春继续擀皮,擀面杖在案板上发出均匀的声音,“只要不走。只要他每天回家。”

小满捏饺子的手停了。

她抬看着姐姐,姐姐没有看她,继续低擀皮。

灶膛里的火映着姐姐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委屈,没有后悔,只有一种被磨了很久之后才有的平静。

她忽然明白了姐姐当初那句话——“我分不清。”姐姐不是分不清离不开和不想离开。

姐姐是早就分清了,只是不想对她承认。因为承认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这段不伦的关系里不只是受害者,也是参与者。

“姐。”小满把最后一个饺子放在盖帘上,“我过年带他回来给你看看。”

抬起,笑了一下。“行。”

老耿回来的时候,小满已经走了。他推着板车进院子,车上装着两袋粮食。

他把粮食扛进灶房,看见春坐在灶前喂。石含着睡着了,嘴还一嘬一嘬的,小手搭在春房上,指蜷成一个小拳

“小满走了?”老耿把粮食放好。

“走了。”春把石换到另一个房,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又叼住了,“她过年带对象回来。”

老耿坐到灶前的小凳上,拿起火钳添柴。灶膛里的火烧得更旺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跟你妹子长得不像。”

愣了一下。“她像我妈,我像我爸。”

“嗯。”

一个半月后,大壮回来了。有声

冬天,地里上了冻,工地上也歇了工。

抱着石在灶台边喂,听见院门被推开,抬看见大壮站在门——黑了些,壮了些,肩上扛着个编织袋,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看见春怀里的孩子,整个愣住了,烟从嘴唇上掉下来,落在雪地上,嗤一声灭了。

“这是——”他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低看着石

刚吃完,嘴角还挂着一滴渍,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黑脸大汉。

“你儿子。”春把孩子递过去,声音很平,“腊月里你回来那次怀的。九月初五生的。小名叫石,大名叫耿磊。三个石的磊。”

大壮接过孩子,两只手托着,姿势比老耿还笨——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在他手里扭了一下,皱起眉,小嘴一瘪,像是要哭,但没哭,只是睁着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大壮低下,把脸凑到孩子面前,仔仔细细地看。

眉毛,眼睛,鼻子,嘴,耳朵。

他的目光在石的耳朵上停了一下——耳垂很大,像两颗小花生米。

他爹老耿也有这样一对大耳垂。

“像我爹。”他说。

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的表没有任何变化。

“隔代遗传。王桂兰说的。”

大壮没有再说什么。

他把石举起来,举过顶,石在半空中蹬着小腿,忽然咧开嘴笑了——不是那种婴儿无意识的笑,是真的被逗乐了,咯咯咯地笑出声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抓。

大壮把他放下来,抱在怀里,转身看着春,脸上的表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刚从梦里醒过来。

他看着手里的孩子,又抬看了看春,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春很久以后都还记得的话——

“春。”大壮的声音在发抖,“我当爹了。我有儿子了。”

他把石还给春,转身走出灶房。

抱着孩子跟到门,看见他站在院子里,对着那棵石榴树站了很久,然后回过来,对着灶房喊了一声——“爹!”

老耿从屋里出来。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了大壮的声音,但他没有出来。他站在门后面,听着大壮在外面说的话,手扶着门框。

“爹!”大壮走过去,一把抓住老耿的肩膀,“你当爷爷了。我有儿子了。耿家有后了。”

老耿被大壮摇着肩膀,脸上的表很平静。但他的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大壮那张因为狂喜而涨红的脸,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我早就知道了”,想说“这孩子小名叫石,大名叫耿磊,三个石的磊,是春起的”。想说“这孩子的耳朵像我”。

但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点了点,说了一句:“好。”

大壮没有注意到老耿的异样。他松开手,转身又冲回灶房,从春手里接过石,又举了一次。

在半空中咯咯笑,笑声又脆又亮,像是冬天的阳光落在雪地上。大壮把他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一整天,他走到哪儿都抱着孩子——去村里串门抱着,去小卖部买烟抱着,连蹲在院子里抽烟都把石放在膝盖上。

村里看见他抱着孩子到处走,都笑着说大壮这是高兴傻了。

晚上,大壮非要自己哄石睡觉。他躺在炕上,把石放在自己胸,哼着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子,跑调跑得厉害。

趴在他胸上,听着那个跑调的哼哼声,居然睡着了。大壮低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忽然对春说了一句话。

“春,这些年——”他停了一下,看着趴在胸上的孩子,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这些年我不在家,你自己把这个家撑着。现在又给我生了个儿子。我不知道说啥。以后我多寄钱。我每个月都寄。不让你和石缺吃少穿。”

坐在炕沿上,看着大壮。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她,而是低着看着石,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她想起刚嫁过来那年,大壮喝完酒倒就睡,鼾声震天,从来不会说这些话。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