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着少爷回京，她既兴奋又紧张。

她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这么远的门。

萧遥姐姐不去，她心里又有些没底。

夜里她跑去问萧遥，到了京城自己该注意些什么。

萧遥斜她一眼，冷声道：“少说话，多做事，别给少爷惹麻烦。还有，别让那些京里的离少爷太近。”

楚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又问：“那要是长公主来找少爷呢？”

萧遥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那就把茶沏得浓一点，让她坐一会儿就赶紧走。”

楚小月“哦”了一声，好像真把这话记死了。

出发那，雪停了。

天仍是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在顶。

王府门前，苏婉裹着厚厚的斗篷，站在台阶上。

萧绮在母亲身边，穿着素白，像雪地里的一株寒梅。

阿朵雅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油纸包，塞进萧蛰的马褡里。

“我让厨房给你烤了羊腿。路上吃。”阿朵雅仰着脸，替他正了正领，“你在京城给我小心点。我可听说，那京城里的会吃。”

萧蛰失笑：“谁跟你说的？”

“萧遥。”阿朵雅回一指。萧遥正站在台阶上，板着脸，一言不发。

萧蛰大笑，翻身上马。

楚小月骑马跟在侧后，穿着小号的棉甲，脸冻得通红，却强忍着不哆嗦。

“姐姐，娘，我走了。”萧蛰在马背上拱手。

苏婉含泪点。萧绮朝前走了两步，仰看他，轻声道：“阿蛰，记得想我。”

萧蛰目光一柔：“天天想。”

阿朵雅在一旁爽朗笑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不回来。快去快回！”

萧蛰看了她一眼，又望了望萧遥。

萧遥站在那儿，紧紧抿着唇，憋了好半天，忽然冲上前两步，大声道：“少爷，你说话要算话！京城的事一了，就回来！我等你！”

那声音清亮，像北风中忽然响起的一声铃。

萧蛰朝她挥了挥手，拨转马。

“走！”他一声轻喝。

马蹄扬起细碎的雪屑，楚小月策马跟了上去。一行的身影渐渐远了，直至消失在灰白色的长街尽。

萧绮和苏婉回了内院，阿朵雅也跟了进去。只有萧遥还站在王府门，望着萧蛰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风从街面上扫过，将她额前碎发吹得纷。她忽然低，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只玉镯。

是少爷送她的。

她握紧镯子，轻轻念了一句：“我会等。”

然后，转身走进了王府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