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会成亲吗？”

白玉莲和萧蛰同时一愣。

“我是说，你以后会娶母亲吗？”陆文嫣的声音很小，带着少特有的天真与执拗，“若你只是……只是欺负母亲，我……我一定会恨你的。”

萧蛰沉吟片刻，郑重道：“郡主，我若能堂堂正正迎娶殿下，自然求之不得。可殿下是圣上胞妹，我是藩王之子。此事若公开，朝野之间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并非我不愿，而是不能。可只要殿下需要，我萧蛰定会护她周全，以命相护。”

陆文嫣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又低看看地板上仍在无声流泪的母亲。

她慢慢蹲下身，抱住了白玉莲。

“娘，你别哭了。”她将脸靠在母亲肩上，声音带着哭腔，却也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坚定，“我不告诉别。你……你只要开心就好。”

白玉莲身子一颤，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了儿。

母二在地上哭作一团。

萧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集。

有不忍，有愧疚，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庆幸。

这一关，总算暂时过去了。

等到陆文嫣的绪完全平复下来，已是四更时分。

她在隔壁厢房里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痕。

白玉莲替她盖好被子，又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萧蛰就在廊下等着。

“今晚……谢谢你。”白玉莲低下，不敢看他。

“谢我什么？”萧蛰问。

“谢你没有在嫣儿面前，把我当个笑话。”白玉莲苦笑，“她若说出去，我这长公主也不必做了。”

萧蛰上前一步，将她揽怀中。

白玉莲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地吸了一气。

他的心跳结实而有力，一下一下，仿佛在告诉她，这场荒唐而炽烈的梦，还没有醒。

“去睡吧。”萧蛰轻声说，“天快亮了。”

白玉莲点点，从他怀里退出来，转身走向自己的卧房。走到门时，她忽然停下，回看了他一眼。

“阿蛰。”她第一次这样叫他。

“嗯？”

“明，你还会来吗？”

月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柔淡的光。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像在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萧蛰看着她，微微一笑。

“来。”他说。

白玉莲的唇角终于绽开了一朵极美的笑。她转身走房中，把今晚所有的惊涛骇，都关在了门后。

萧蛰独自站在廊下，望着天边那一抹将明未明的青白。风拂过他的衣角，带来荷塘里残存的暗香。他吸一气，慢慢平复着心中翻涌的绪。

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能回的路。

可那又如何？

生在世，若处处瞻前顾后，便不是他萧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