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小智面前。

小智愣住了。他看着那只手，不敢去接。

“起来。”奥黛塔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小智咽了唾沫，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那只修长冰凉的手套。

接触的瞬间，一巨大的力量传来。

奥黛塔只是轻轻一拉，小智便如同失去重量的稻般被整个提了起来。

她看起来纤弱无比的手臂，隐藏着惊的发力。

由于惯，小智踉跄着向前扑去。在他即将撞上奥黛塔身体的那一刻，奥黛塔的左手极快地抵住了他的肩膀。

很稳，没有丝毫颤动。

“跟上。”

奥黛塔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向着至冬城的方向走去。

纯白的连裤袜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背影挺直，腰肢随着走动的步伐展现出一种极其迷的韵律。

每一次胯部的摆动，那原本就覆盖着惊尺寸的演出服下摆便会微微摇晃，使得那两瓣隐藏在白丝和裙摆之下的丰满浑圆，显露出令血脉偾张的饱满廓。

小智大喘息着，紧紧跟在她的身后。寒风似乎不再那么刺骨了，他眼前只能看到那双修长白皙的美腿在雪地中替前行。

“大、大……”小智忍不住开，“谢谢您……我叫小智。请问您……”

“奥黛塔。”

她没有回。步伐均匀得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有声

她想起了席诺拉的教导。那些在冰封的训练场里，被长鞭一次次抽打在背上，皮开绽后还要坚持完成垫步跳跃的子。

那个高高在上的总是用轻蔑的眼神看着她。

“你的舞蹈太软弱了，奥黛塔。想要成为执行官，就得把自己的心也冻上。”

现在，那个死了。被异国的雷霆化作了灰烬。

奥黛塔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抬起，感受着落雪打在脸颊上的微冷触感。

这就是结局吗？所有提线木偶最终的命运，就是在某一场荒诞的演出中被烧成灰烬？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小智差点撞到她身上，连忙急刹车退后两步。

“大、大？”

奥黛塔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在魔物面前吓得连武器都拿不稳的普通士兵。脆弱，平凡，一捏就碎。

但就是这样的他，却在这种足以吞噬一切的风雪里活了下来。

“你很害怕。”

“是……是的，大。”小智低着，“我不像您那样强大……”

“强大？”奥黛塔仿佛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汇。

她低看着自己戴着手套的双手。

这双手可以轻易切开魔物的喉管，可以完成世界上难度最高的芭蕾旋转。

但这双手，却连自己命运的丝线都无法斩断。

“走吧。”她收回视线，再次转过身。

风雪越来越大了，几乎要将两的身影彻底吞没。

但在小智的视线里，那抹穿着白丝露背装的幽蓝色身影，却像是一团在冰雪中静静燃烧的冷火，指引着他活下去的方向。

这只被困在八音盒里的天鹅，在罗莎琳死去的这一天，第一次在属于自己的舞台外，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命运的齿，也在这片风雪中悄无声息地开始了转动。

等待她的将不再是无休止的暗杀与机械般的表演，而是某种更加柔软、更加诱，足以将她彻底融化的东西。

她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北地的风雪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奥黛塔走在前面，纯白的连裤袜在一片雪原中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行迹，高跟鞋踩在压实的雪面上，“嚓、嚓”的轻响依旧那么均匀。

小智跟在后面，他大大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灌进了冰碴子，但他一刻也不敢停。

每当他觉得快要倒下时，只要抬起，看到前面那个穿着露背装、腰线紧致、部在白丝包裹下随着走动轻轻摇曳的幽蓝色身影，他就能生出一力气。

终于，至冬城外围的愚众前哨营地的廓出现在风雪中。

营地的火盆散发着暖意，但刚一踏大门，气氛就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身材粗壮的愚众先遣队队长大步走来，他满脸横，厚重的皮质大衣裹着粗壮的身躯。

“你这废物跑哪去了？小队全灭，就你一个回来了？”队长看到小智，先是毫不客气地大骂。

小智立刻挺直身体，脸色因恐惧而惨白，甚至顾不上回答。

队长的视线随之越过小智，落在了前方的奥黛塔身上。

即便是在愚众内部，这位如冰川般冷漠的士继承者竞争选也是出了名的惹不起。

但男的本总是难以克制，尤其是面对奥黛塔这样打扮得极度露且感的。

那双带着下流意味的小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奥黛塔被冻得泛起微微红的光洁背部扫过，随后又顺着她那不堪盈盈一握的纤腰，重重地砸在她挺翘浑圆的部和白丝包裹的长腿上。

目光里充满了想要把那层单薄布料撕开的黏浊欲望。

小智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亲眼见过这只天鹅是如何用那柄细剑杀戮的，他以为下一秒，这个队长的脑袋就会飞出去。

但没有。

奥黛塔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个队长一眼。紫色的眼眸中只有不见底的平静。

如果是以前，那个将她当做兵器来打磨的“士”席诺拉还在的话，她的剑此刻确实已经刺穿了那个男的喉咙，因为“不容冒犯”是那的铁律之一。

可是今天不同了。

那具冰棺还在大教堂里摆着，名为罗莎琳的已经彻底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