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挤占了林嘉莉的呼吸空间，

让闻惯了某种粗糙烟味的她微微皱了皱眉。

林嘉莉摘下一只耳机，有些慵懒地抬起眼皮："做咩呀？温紧书呀。"

"温书？你只笔都转咗半个钟喇。"（"温习？你这支笔都转了半个钟了。

"）

陈安雅神色八卦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

"我话你呀，jack追咗你咁耐，你到底想点啫？哋老豆系汇丰高层，

妈咪系大律师，成个whitepeople社圈都知佢系荀盘。琴晚佢仲

问我，你系咪对男冇兴趣呀？"

（"我说你呀，jack追了你这么久，你到底想怎样嘛？家爸爸是汇丰

高层，妈妈是大律师，整个白社圈都知道他是支优质。昨晚他还悄悄问我

，你是不是对男没兴趣啊？"）

提起那个杰克（jack），林嘉莉就觉得一阵脑仁疼。

那个高傲自大的英国白男生，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开闭就是伦

敦的马场或者是哪个家族的私游艇，连表白的时候都带着一种"我选你是你的

荣幸"的施舍感。

"佢呀？太self-centered喇，同佢倾计好似听紧bbc新闻

咁，闷死咩。"

（"他啊？太自我中心了，跟他聊天像

在听bbc新闻一样，闷死啦。"

）

林嘉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把笔拍在笔记本上。

"你要求真系高得离谱呀，大佬！"陈安雅夸张地叫了一声，引得前排几个

生纷纷回，"全校最正嗰个你都唔要，你通缉紧外星呀？"（"全校最正

的那个你都不要，你在通缉外星吗？"）

"系系系，我要求高，我唔正常得未？"

（"是是是，我要求高，我不正常，行了吧？"）

林嘉莉随应付着，思绪却瞬间飘回了一个礼拜前。

那是一个雨后的傍晚。

那天她心烦躁到了极点，阮玲娜在餐桌上又在炫耀那套所谓的"英育儿

经"，规划着她明年去剑桥还是耶鲁。

她推说去买书，一个漫无目的地走在街。

在离家不远的那个十字路，在一片临时修路的围挡后面，她看到了那个男

。

他蹲在路边，手里拿着半个瘪的面包，正低着，眼神放空地看着地上流

过的雨水。

那一身布满泥灰的工装裤，还有那张透着一颓废劲儿的脸，让他看起来那

么可悲，又那么可怜。

可在那一刻，林嘉莉心里那种压抑已久的叛逆感突然像野一样疯长。

她看着他粗壮的脖颈和露在背心外的、充满发力的色皮肤，突然很想知

道，被这种生活在泥潭里的男粗地对待，会是什么感觉。

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站在那个蹲着的男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带着惶恐与惊愕的眼睛。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开，声音颤抖：

"500蚊一次，做唔做？"

那是她的第一次。

没有鲜花，没有漫，没有国际学校生幻想中的梦幻初夜。

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那层价值连城的膜卖给了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满

乡下话的底层大陆仔。

可结束以后，她一点都不后悔。

甚至当她忍着初次的痛楚，看着他在黑暗中喘着粗气像牛一样耕耘时，她

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在家里，她是乖乖；在亲戚面前，她是明珠；在同学眼里，她是高岭之花

。

唯独在那个满身臭汗的男面前，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骂脏话，可以放纵自己

叫，甚至可以像个一样求他顶得更一点。

想到这里，林嘉莉只觉得大腿根部一阵不受控制的酥麻，一暖流瞬间涌出

。

"叼……"她咬紧的下唇，在心里暗骂一声。

那处又开始流水了，湿漉漉地贴着内裤，提醒着她昨晚是多么疯狂。

她在本子上胡划了几笔，心里盘算着：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在背上了，

洗衣服太麻烦。

而且……得买点套过去，万一真怀上那个大陆仔的种，那就真系"玩大咗"

。

就在她走神到几乎要出声的时候，教室内突然安静了几分。

杰克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校服，领带打得严丝合缝。

他带着几个同样模狗样的兄弟，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那副志在必得

的笑容挂在脸上，让林嘉莉刚升起的那点"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hey,tonightthere''''sapartyat

myvilla……you''''reing,right?"

（"嘿，今晚我的别墅有个派对，你会来的，对吧？"）

杰克一只手撑在林嘉莉的课桌上，身体前倾，带着一种侵略的香水味压了

过来。

他的兄弟们在一旁起哄，那场面像极了青春电影里的男主角。

林嘉莉缓缓抬，看着那张金发碧眼的脸，脑子里却全是昨晚那个男紫红

色的狰狞巨物。

"唔好意思呀，jack。"林嘉莉勾起一个公式化的冷笑，顺手转了转笔

。

"我今晚约咗"温书"，可能冇时间陪你去玩喇。"

（"我今晚约了"温习功课"，可能没时间陪你去玩了。"）

第十章：庙街的"禁果"与廉价旅馆

夜里十一点的油麻地。

霓虹灯管在半空中滋滋作响，半红半绿的光影投在凹凸不平的街道上。

林嘉莉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吊带小背心，那薄如蝉翼的布料根本藏不住她那

傲的本钱。

随着她的脚步，那对在同龄中绝对算得上"横行霸道"的雪白在背心

下危险地晃动着，邃的沟在微弱的灯光里像是一道不见底的渊。

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将她那双大长腿勒得紧紧的，尤其是那

一勾一搭之间，香港孩独有充满感却不显得臃肿的蜜桃，在布料下绷出一

道极度夸张的圆润弧度。

她那只白净如瓷的小手，此刻正紧紧拽着男那只布满老茧，指甲缝里还残

留着工地灰尘的粗糙大手。

这画面在庙街这种地方倒也不算突兀，毕竟这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各种光怪陆

离的易。

两路过一家装潢得金碧辉煌门站着穿白制服侍应生的高档酒店时，男

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