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少侠。

而他的“弟子”……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胖子。

这对比如此荒诞。可正因荒诞，才更像是天道的安排。天道从来不按间的逻辑出牌。

“好。”黑田一郎满意地点，“那老夫先教你第一课。”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地面上那具依旧瘫伏未动的、如同绝世白莲般的身躯上。

灯火在冷月璃那曲线起伏、肌肤如雪的背脊上投下温暖的光影，那优美的脊线、纤细的蛮腰、丰盈高耸的丘、以及蜷缩着的纤长双腿和那双巧玲珑的赤足，构成了一幅即便在最不堪的姿态中依旧美到让窒息的画面。

“冷月璃之所以强大……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剑法和修为。”黑田一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了彻，“更因为她有坚定的心。”

“什么信念？”邓老板竖起了耳朵。

“修行和守护。”黑田一郎冷静地剖析，“她守护大夏百姓，守护苍生安宁。这是她行走世间的根基，是她剑道的源。三年前她为何三剑逐退我瀛国大军？是因为我侵大夏、荼毒百姓。她为何大闹金銮殿、迫皇帝？是因为皇帝昏庸无道、百姓受苦。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些她认为值得守护的，大夏的平民百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的弧度：“所以……想要摧毁她的心智，先要摧毁她心中这份‘守护’的信念。要让她觉得……那些她拼尽一切想要守护的百姓，根本不值得守护。”

邓老板的眼睛亮了起来，虽然他脑子不如黑田一郎转得快，但这种简单直接的逻辑他还是能听懂的。

“你是说…让老百姓…让她觉得失望？”

“不仅仅是失望。”黑田一郎缓缓摇，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叩击着褥面，“是要让她亲眼看到……那些她誓死守护的……是何等的自私、贪婪、忘恩负义。是要让她亲身体验到……当她陷困境的时候，那些她守护过的……不但不会伸出援手，反而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甚至以她的屈辱为乐。”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而沉：“当一个发现自己守护的对象并不值得守护的时候……那种来自信念崩塌的打击，比任何体的折磨都要致命百倍千倍。”

邓老板听得连连点，脸上浮现出一种恍然大悟的喜悦。

他想起了之前在戏院里的那场表演，满堂看客对冷月璃的遭遇报以哄堂大笑和起哄，那时候他只是觉得好玩，觉得把剑神的丑态展示给众看很有面子。

可现在经黑田一郎这么一点拨，他忽然意识到……那些看客的反应，本身就是一种武器！

如果能让冷月璃亲眼看到……她曾经为之赴汤蹈火的大夏百姓，是如何嘲笑她的落魄、消费她的屈辱、以她的不幸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嘿嘿嘿……”邓老板搓着手，嘴角咧开一个越来越大的笑容，“师傅…小的好像…有点想法了……”

说罢，在黑田耳朵里一阵耳语，黑田一郎也笑了。

那是一个失去了双腿、失去了地位、失去了一切，却在绝境中忽然找到了新的棋局的老谋算者的笑容。

冷而沉。

“好徒弟。”他枯瘦的手拍了拍邓老板肥厚的肩膀，“你果然……是天选之。”

密室中，两个男的笑声汇在一起。

而在那汇的笑声之下，地面上那具瘫伏着的、如同白莲般的雪白娇躯，在昏暗的灯火中依旧静静地伏卧着。

冷月璃的面容被墨色的长发完全遮掩了。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彻底沉了昏睡。